「張。雲。婉。」慕千歌一字一頓道。
張雲婉愣住了,已經多少年沒有再聽到這個名字了。
比起震驚,張雲婉更多是害怕,她僵硬地抬起頭,「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幾百年過去了,認識她的那些人都死了光了,人間早已經改朝換代,根本不可能有人再知道她的名字,連她自己都快忘了。
「我不但知道知道你的名字,我還知道你的過去。」慕千歌的金眸盯著張雲婉的那雙血洞的眼睛,她看到了她的過去。
張雲婉是戶部尚書的嫡女,與她成婚的那個男子叫齊謹。
齊謹確實是故意接近她的,不過卻不是因為什麼功名利祿,而是復仇……
齊謹原本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本來想著等他考取功名就迎娶他的未婚妻,但是這一切被張雲婉給毀掉了。
那天在白馬寺,陪著未婚妻林清語一起去上香祈福的齊謹和同樣來祈福的張雲婉遇到了。
齊謹長的俊,面如冠玉,一身的書卷之氣,氣質溫潤如玉,端的是一個君子端方的翩翩公子模樣。
張雲婉當時便起了心思,她後來便差人去打聽了齊謹。
打聽到的訊息令張雲婉對齊謹更為滿意了,長得俊俏,才學好,品行端正,不但是人人稱讚的謙謙君子,還是下一次科舉的狀元郎熱門人選。
只有一點,就是家世差了些,是個落魄了的寒門子弟,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家世對於張雲婉來說不是事,她父親可是戶部尚書,有他的扶持和幫助,再加上齊謹自身的才學,位極人臣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唯一的阻礙就是齊謹的那個未婚妻,有她在,張雲婉和齊謹就沒有可能。
於是,張雲婉安排人把林清語給害死了,偽裝成她失足跌落懸崖的樣子。
林清語死後,齊謹傷心欲絕,一蹶不振,就在這時候張雲婉出現了……
她裝出一副溫柔,善解人意的模樣,時不時的製造偶遇,還自導自演地幫助齊謹,齊謹卻依舊對她保持著客氣。
雖有感激,卻沒有什麼男女之情,因為他心裡一直有他那個死去的未婚妻。
張雲婉很沉得住氣,她無所謂齊謹心裡有誰,她只是看重齊謹自身的能力,和他未來的價值。
張雲婉是一個極為富有野心的人,她未來的夫君必然要位高權重。
按她的家世嫁給王孫貴族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那些個世家子弟。王孫貴族雖有權勢,但是卻自視甚高。
她嫁過去必然要放低姿態,以後還要和一群女人在後宅裡爭搶夫君的寵愛,這可不是她要過的生活。
再者說了,大多都是些空有家世的蠢貨,長相平平,還一身惡習,後院裡的姬妾成群,如何配得上她?
她就想要一個有能力,有才學,長相和品行都好的,最好家世再比她差,這樣她嫁過去就不必看人臉色了,哪怕他後來發達了,念著她家以前的提攜之情,她以後的日子也絕不差的了。
因此,張雲婉是不會輕易放棄齊謹的,她也足夠的有耐心,作為家中的獨子,齊謹的母親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兒子一直單著,哪怕他心裡一直念著那個死去的林清語,反正最後齊謹都會對他的父母妥協。
事情也確實如張雲婉所料,過了三年,齊謹的父母就開始催著他成婚了,畢竟他都二十有五了,實在耽擱太久了。
齊謹知道他不可能一直拖著,她看準時機主動表明心意,說自己不介意齊謹的家世,也不在意他對林清語的念念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