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原本就是師徒,是我師尊行事荒唐,這本來就是錯的,所以我們還是解除婚帖吧。」慕千歌正色道。
既然是錯誤,就應該被修正,這種具備誆騙性的婚帖在慕千歌眼裡就是應該要修正的錯誤。
殷冥淵的眼眸一暗,他盯著慕千歌問出聲,「師尊,很討厭我嗎?」
慕千歌眼色微愣,卻還是搖搖頭,道:「不討厭。」
「那為什麼一定要解除道侶契約呢?」殷冥淵聲音低落。
慕千歌聽得眉心猛然一跳,不是,怎麼回事?
怎麼聽著他不想要解除契約呢?
「道侶契約那是夫妻之間的才可以的,這你應該知道,而我們是師徒!」慕千歌的重重地咬著「師徒」兩個字。
殷冥淵聲音平淡,眸色未變,嘴邊甚至掛著淡淡的笑意道:「可是,我們是道侶,而不是師徒。」
慕千歌眼神一僵,她嚥了咽口水,「你……這是什麼意思?」
想要倒反天罡啊?
殷冥淵他不想再繼續裝下去了,慕千歌對感情實在是太愚鈍了,他不主動一點,他不知道究竟要等她等到什麼時候,她才捨得開竅。
殷冥淵倏地起身,他一步步的靠近慕千歌,步子放的極輕,沒有一點的聲響,他緩緩俯下身體,身形一點一點的壓近慕千歌,少年身上清冽的清香慢慢的侵入慕千歌的鼻尖。
二人湊得極為近,鼻尖只差幾寸就要貼上了,可以感受到對方噴灑出的溫熱的鼻,輕輕地掃過臉頰和耳邊。
殷冥淵垂著眸,幽暗的眸光緊緊地黏在慕千歌清冷又帶著些僵硬的臉上,唇角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一雙瀲灩的桃花眸深情款款,帶著繾倦的柔情,眸中深處藏著一絲極為瘋狂的侵略性。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慕千歌那雙漂亮的鳳眸,眼中那股柔情似乎要把人沉溺其中。
他刻意放低了聲線,嗓音又低又啞,帶著幾分刻意勾人的慵懶,「師尊,難道不知道我的意思嗎?」
慕千歌猶如雷劈一般地僵在座椅上,她愣愣的看著殷冥淵,瞳孔驟縮,渾身僵硬。
殷冥淵看著呆住的某人,他忽地響起一聲輕笑,指尖輕輕的拂過慕千歌的臉,還像在細細的描摹著什麼,先是眉眼,再是秀挺的瓊鼻,往下是那雙水潤的櫻唇,唇形飽滿誘人,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嘗一嘗它的滋味。
殷冥淵的眼神越來越暗,眸中似乎在翻湧著什麼,又似乎在努力剋制,他的聲音愈發地低啞,眼尾泛起紅來,喃喃自語著:「還是說,我要做些什麼,師尊才能明白我的心思嗎?」
說著,他的唇緩緩靠近那近在咫尺的櫻唇……
慕千歌猛然回過神來,她一個用力,下意識地就推開了殷冥淵,然後猛地退後幾步,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
慕千歌從沒想過,自己的徒弟竟然對她抱著這種心思,那些刻意的靠近,從來都不是師徒間的親近,而是這般逾越了師徒界限的。滾燙的心意。
這份認知如同驚雷在心底炸開,把慕千歌的腦袋炸得暈乎乎的,讓向來耿直不開竅的她,徹底亂了方寸,只剩滿心的震驚與無措盡數寫在了臉上。
「你。你怎麼可以對我有這樣的心思?」慕千歌在極度的震驚過後,她臉頰微紅,不是害羞,而是氣的。
殷冥淵被推開後,他也不覺得慌亂和失落,反而眼睛緊緊地鎖著慕千歌,眼神不在掩飾,眸中滿是之前可以隱藏起來的愛意。
既然已經打算攤牌,那他就不打算再裝了,裝起來很累,他也忍夠了,他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慕千歌身邊,不是以師徒的關係,而是道侶。
原本他已經做好以一個徒弟的身份陪著她一輩子,但是誰叫突然冒出來一個婚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