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冥淵對著周伯道:「你備上禮,去請秦院使來一趟,為她診治,一切費用從我帳上支取就是。」
他要儘快完成他的承諾,這樣,他和她之間就兩清了。
周伯低聲應是,便下去準備了。
「你喜歡這杆槍?」殷冥淵看著她手上拿著的破軍問道。
「要是喜歡就送你了。」殷冥淵道。
反正破軍一直放著再庫房裡,也沒有什麼用。
他常用的是劍,並不怎麼使槍。
「不必了。」慕千歌一口給否了,她直接把破軍遞給他,「還給你。」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慕千歌淡淡道,抬腳沒有絲毫猶豫就要離開。
「等等!」殷冥淵倏地出聲,叫住了她,「今晚有宮宴,你需得和我一同前去。」
「我知道了,到時我會和將軍一同去的,將軍放心。」慕千歌的回答中帶著幾分疏離和客氣。
不知道為什麼,殷冥淵忽地覺得有些煩躁,從她嘴裡聽到將軍兩個字時,他就覺得有些逆耳,不想聽到這個兩個字。
但是殷冥淵很快就忽略了這點煩躁的小心情,面無表情的道:「你知道就行。」
其實,她現在這般反而對他來說是好事。
他最開始就是打算和她做個表面夫妻,應付皇帝,不是嗎?
這麼想著,殷冥淵闊步離去。
馬車上。
今晚宮宴,慕千歌穿了一身真紅色的命婦禮服,眉心貼了一枚金梅花花鈿,頭上帶著精緻的釵環,整個將軍看起來端莊華貴。
她上了淡妝,原本就極美的容顏,現在更是美上三分,明豔動人,輕易就叫人移不開目光。
馬車裡的空間很大,二人卻是隔得遠遠,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樣,誰也沒有說話,各自幹自己的事。
氣氛有些冷。
慕千歌閉目假寐,渾身都有些不自在,她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會打扮得這麼隆重,頭上戴著這麼多東西,腦袋有些沉重,脖子酸酸的。
一想到待會兒還要頂著這樣子在宮宴上待上許久,她就有些心累。
殷冥淵在一旁看著書,卻久久沒有翻過一頁,餘光不自覺落在對面的人身上,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直到馬車停下,慕千歌睜開眼睫微微顫了一下,她緩緩睜開眼。
殷冥淵猶如觸電一般,在她即將睜開眼的時候收回目光,假裝若無其事,低頭看著他的書。
在馬車停穩後,二人先後下了車,全程沒有交流。
殷冥淵只能嚥下自己要說的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