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送走大夫,蘇婉雲就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碗湯。
「聽說兄長受傷了,我特意親手熬了藥膳給兄長送過來補一補。」蘇婉雲柔柔地笑著道。
「多謝。」殷冥淵道了謝,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又說道:「你的身體不好,這些事就不必自己親手做了,交給下人做就好。」
畢竟身體又不好,要是累到了她,到時候要是發病,總歸是一件麻煩事。
蘇婉雲搖搖頭,「兄長此番受到如此嚴重的傷,我沒能幫上什麼忙,只是熬一碗藥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才稍稍心安一些。」
「畢竟,兄長幫了我許多,我自然也要回饋兄長一二。」蘇婉雲說的時候,語氣和眼神倒是真誠。
昨天,她就已經想開了,也認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慕千歌當時抱著殷冥淵過來時,她瞧見了慕千歌眼裡的擔心,嫂嫂是真心對兄長好。
至於殷冥淵對她,她也清楚,他不過是因為她的救命之恩,所以才會對她多加照顧。
論家世和樣貌,慕千歌和殷冥淵才是極為般配的存在。
慕千歌這樣優秀的人,不但家世好,樣貌好,就連武藝也如此高強,這樣的人和兄長才相配。
她之前做的那些,不過就是怕又被拋棄,所以才想牢牢抓住殷冥淵這顆大樹。
但是在經過昨天的那場混亂的時候,她差點就死在刺客的刀下時,她突然就想明白了。
依靠別人,永遠不如靠自己來得踏實,靠別人,別人可能會缺席,會消失,只有依靠自己才是最穩妥的,也是最安全的。
她都想好了,她可以藉著在侯府的機會,趁早學一門手藝,要是以後真的被趕出去了,她也可以依靠自己的手藝養活自己。
侯府家大業大的,想學會一門手藝,還是有挺多機會的。
最好就是攢下些銀錢,給自己傍身。
蘇婉雲送了藥膳,便打算離開,臨走前,她對著慕千歌道:「對了嫂嫂,剛剛侯府外面有一位年輕的公子找你,說是來送謝禮的,現下就在前廳等著,你快去看看吧。」
慕千歌聞言,她立馬就想到昨天救的那位小公子了。
好像叫顧清河,是什麼侯府家的公子來著。
殷冥淵在聽見公子的時候,他的警惕心立馬升起來了。
他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慕千歌,殷冥淵倏地咳嗽幾聲,一臉虛弱的樣子,「夫人,不知道你救的是哪家的公子?」
「顧家,顧清河。」
殷冥淵的眸底微沉了一瞬。
他倒是對這個顧清河有些幾分印象,長得又幾分姿色,卻遠遠比不上他,但是他似乎年紀還挺小的……
殷冥淵遮住眸底的暗芒,「夫人是何時救的他?我怎麼一點訊息都不知道呢?」
慕千歌沒有注意到殷冥淵的眼神,她坦坦蕩蕩道:「就是昨天圍獵的時候,那不是有刺客嘛,剛好遇見了,就順手救下了。」
「那他運氣倒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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