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兩頭粗細不同,切割下來的瓦片一頭大一頭小,一次可得四片。
公子旦好奇道:“為何這瓦片一頭大一頭小。”
正在切割瓦片的婦人猛然聽見陌生的聲音,不由得被駭了一跳,見公子旦穿著染制過的絲綢袍服,便以為他是城中貴人。
“回貴人,瓦片一頭大一頭小,上樑的時候,大頭壓小頭,這樣才能防住雨水不往屋裡漏。”婦人回道。
公子旦湊近幾步,問道:“怎麼個防水法?”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瓦片,不管是西岐還是朝歌,屋頂用的都是板瓦,有些是用陶做的,有些是用石片做的,主要的作用是壓住屋頂的茅草與稻草。
即使將屋頂的草堆得齊整順滑,雨勢連綿的時候,屋裡也會滲漏進水來。
婦人就拿出四塊陰乾的瓦片,給他演示瓦片如何鋪成,“貴人請看,這邊是屋脊,這邊是屋簷,底瓦從屋脊往屋簷蓋,小頭朝上,大頭朝下,上一片瓦壓著下一片瓦。帝女說,這叫溝瓦,下雨的時候雨水便會順溝而下。”
隨後,婦人又搬出幾片瓦片來,鋪了兩排溝瓦,在溝瓦交接處,又將一片瓦片蓋在交接處,對公子旦道:“這叫蓋瓦,圓拱朝外,雨水順著圓拱坡流到溝瓦里,雨水就不會從溝瓦縫隙裡滲進去。”
“這瓦片如此厚重,在屋頂上如何穩當?”公子旦瞧了這瓦片疊加的效果,確實是可以防住雨水。
婦人笑道:“帝女讓人做了隔板,瓦片安置在隔板上,瓦片能被承托住,而且這瓦片是上壓著下,表面也是粗糙的,已經在雞舍試過了,穩穩當當的。”
“果然是好物,以此蓋頂,也不必年年換草了。”公子旦直拍手叫好,復又問詢道:“此物是如何燒製的?可以學嗎?”
婦人就道:“貴人若要學燒製之法,需要去尋松,城中人來此學法,都是松負責。”
公子旦便詢問那叫松的人在何處。
婦人給他指了方向:“往下走,那邊有個燒磚的窯子,松就在那邊,貴人你只管喚一聲。”
公子旦便再往下走,忽然想起,帝女居這邊的建築都在河道的一畔,對面卻沒有房屋,也不知道是何意。
待走到下邊燒磚的窯子,公子旦又看了許久,做磚跟做瓦比起來,要粗糙很多,旁邊堆了不少的磚塊。
公子旦正要走過去看看,被人叫住了。
“這位貴人,不知來此作何?”
公子旦瞧見是面容黝黑的婦人,便道:“敢問你可是松?”
松點頭。
公子旦道:“我欲學這燒磚燒瓦之法,不知該如何學?束脩幾何?”
松道:“我們這裡是不要束脩的,唯一的條件是貴人學了此法後,不能禁止庶民與奴隸使用,並且這些東西還得傳授給三個外姓之人。”
“竟然不要束脩?”
公子旦驚訝,這樣好的物件燒製之法,帝女居這邊竟然白白教授給他人。
一時間,公子旦只覺得帝女當真是再世之聖賢,心胸寬廣,非常人能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