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冷哼,朝哪吒揮出一拳,拳風凜冽,哪吒閃身避開,旋即道:“哼,打不贏妖神,就拿我這小兒出氣。”
“你當本座看不出你小子是在瞧熱鬧?”饕餮抬腳蹬向飛廉,擋住了對方的攻擊,轉身對哪吒道。
“你瞧出來又如何?你們還打不打了?”哪吒撇撇嘴。
饕餮不想被哪吒瞧去了熱鬧,而且他跟飛廉也不過是互相試探,再拖下去也得不了一個勝負。抬手稍稍帶力,將飛廉逼退,轉頭看向哪吒道:“小子,你最好跑得夠快。”
哪吒暗道不好,轉身駕著風火輪飛走。
饕餮化作羊身,踏著祥雲追在哪吒身後,好幾次利齒就咬上了那肉嘟嘟的小屁股。
哪吒一邊跑一邊嚷道:“饕餮,你以大欺小,不講武德。”
“武德?哼,本座無德可講。”饕餮惡狠狠地說著,就追在哪吒後面。
看著哪吒被嚇得驚慌失措地大叫大嚷,饕餮心情好了不少。
哪吒等人離開後,杜蘅與白澤沉默了許久。
白澤看向上首的杜蘅,沒想到這位帝女如此沉得住氣,倒是與她的年歲不合。
杜蘅端著豆羹碗,用琉璃勺喝著羹湯,喝了小半碗後,才拿起一旁托盤裡的手帕擦拭嘴角。
“白澤妖神今日來此,除了送來小妖,想必還有其他要事?”杜蘅含笑問道,言語不疾不徐,盡顯從容氣度。
白澤捋著鬍鬚道:“人族現如今是天地的寵兒,老朽自然不敢違逆天意。”
“白澤妖神說笑了,我人族又如何算得上天地寵兒呢?與天下萬族比起來,我人族身軀孱弱,壽命短暫,於妖神而言,我等便如那水中蜉蝣一般渺小。”杜蘅輕輕嘆息,人族從先天條件上來說,是比不上其他種族的。
“可得了天地眷顧的,卻是人族。”白澤也不由得嘆氣,千萬年前,誰都沒將人族看在眼裡,在萬族眼中人族就是女媧成聖的工具,若不是看著女媧聖人的面上,人族不過是萬族的血食。
可現在,弱小的人族逐漸壯大,竟然獨霸洪荒,千萬年前誰能想到今朝呢?
白澤見杜蘅不再言語,就拱手道:“帝女,你我之間何必來往試探,今日我妖族來此,便是誠心與人族建立交際往來,希望你我兩族日後能和平共處。”
“和平共處?”杜蘅收斂了溫和,顯露幾分凌厲,“若與妖族建交,千萬年前我死去的人族先輩,是否會怨懟我等後輩忘記先輩血仇呢?”
白澤看向杜蘅,心知屠巫劍一事,妖族必須得給人族一個交待。
“帝女,往昔恩怨對錯,如一團亂麻,誰也理不清頭緒,我妖族與巫族縱有罪孽,天道已經懲處了,當年作惡之妖,也早已入了輪迴,現如今帝女要個交待,我等便任由帝女處置。”白澤將自己的姿態擺得很低。
“妖神說笑了。”杜蘅只淡淡的笑,但那笑卻沒有落入眼底,妖族此刻的卑微不過是有所求。
“白澤妖神,你我各取所需罷了,與其互相試探,倒不如說說爾等的條件。”杜蘅也不再拉扯,直接將所有的事情搬到檯面上。
白澤含笑道:“帝女倒是率直,那老朽就直言了,人族為天地寵兒,氣運所衷,我妖族卻周身業力,被天地所棄,若帝女願意,我妖族妖神之下的妖眾,皆可為帝女所用,賺取些許功德與氣運,讓我妖族得以延續。”
杜蘅微微皺眉,疑惑道:“妖神雖然身具業力,但也不像是妖神所說的這麼嚴重。”
白澤苦笑道:“老朽不瞞帝女,我妖族已然到了青黃不接的地步了,九大太子死在大羿箭下,妖皇與其餘妖神與巫族十一個祖巫同歸於盡,現今的妖族,就剩老朽等五個大羅境妖神撐著,太乙金仙之下,竟然只餘數人,金仙境之下......唉,現今沒了帝流漿跟月華,新生代妖族孱弱,能修煉成妖仙者少之又少,再如此下去,我妖族會亡於後繼無人。”
杜蘅明瞭,難怪妖族會主動低頭,原是為了種族的延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