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飛廉的暴怒,商羊冷笑一聲道:“難道不是嗎?上次他送小妖去人族,說是謀劃人族氣運,這麼大的事情,他可有跟太子說過?”
飛廉道:“太子那時候在閉關。”
“那麼之後呢,他有跟太子說過嗎?”商羊反問,見飛廉不信,商羊又道:“這次白澤確實謀劃得當,我們也確實藉著那帝女的光得了功德與氣運,還消解了部分業力,既如此,白澤為何不跟太子稟告此事,反而自己去蜀地?只怕他早有自立為主的心思。”
“胡說八道。”飛廉暴怒,“妖族之主,只有兩位陛下,白澤根本沒有這樣的心思。”
商羊冷笑道:“他有沒有那樣的心思,就看他之後如何做了。你們猜,這次從人族回來,他會找太子嗎?若是去,那我信他的忠心,若是不去……呵呵。”
飛廉面色也差了幾分。
英招看著兩人爭執,神色莫名,最後只道:“好了,不管白澤說不說,我們先將吃人的小妖處理了,不要壞了白澤為妖族的謀劃。”
商羊冷笑道:“你們去吧,我可不去。”
說罷,商羊化作單足神鳥而去。
飛廉就看向計蒙,計蒙道:“我好久沒吃血食了,如果你們要殺那些小妖,不如讓我將他們吞吃入腹,好歹死得快點,沒那麼痛苦。”
飛廉嫌惡道:“他們再怎樣,也是我妖族,怎可如此。”
計蒙乜了他一眼道:“我看你真是被人族的那些所謂的倫理給束縛住了,我妖族本就是廝殺出來的,千萬年前我等吞吃的仙、妖、魔還少嗎?”
“哼,我且不管你,隨你的意吧。”飛廉氣惱,負氣而去。
他覺得計蒙的話不對,想要反駁,卻是個笨口拙舌的,說不出心裡的感受與大道理來,只得忿忿而去。
英招冷冷的看了計蒙一眼,朝西方而去。
白澤一路入了蜀,卻沒有去找杜蘅,而是落於一處桑林之中。
“你怎麼來了?”
白澤單膝跪下道:“陛下,臣讓你失望了,若是臣能更大膽一些,我妖族也不會落於龍族之後了。”
穿著金色長袍的男人起身,親手扶起了白澤,勸慰道:“愛卿,你做得很好,不論是派遣小妖入帝女居,還是跟帝女對賭,你都做得很好,你生性警惕,也正是這警惕,才帶著我妖族殘部存活了下來、”
白澤有些許動容,啞聲道:“臣怕自己做得不夠好,當年若不是臣看差了鯤鵬,陛下他……”
男人抬手打斷了白澤的話,“當年的事情,哪是你我能左右的,阿兄他從不缺乏謀算,可還不是被天道算了進去,兩位嫂子也沒了,若不是太陰星君將十二月帶走,只怕幾個侄女也會如侄子他們一般隕落。”
白澤神色也有些感受,當年的妖族何其的強盛,西大妖皇,十大妖神,金烏十太子,十二月兔公主,下面還有鎮壓群星的周天星辰之主。
現在的妖族,只能在北地苟延殘喘。
“陛下,你回妖族吧。”白澤心痛難當,雙膝跪地懇求道。
“唉……”長長的一聲嘆息,男人看向天上的大日,對白澤道:“看到那大日了嗎?我若迴歸妖族,妖族的業力至少會增加三成,而且當年我舍了東皇鍾,六聖那邊只怕是不會死心的。這些年我只留真靈在世,不曾迴歸殘軀,大日一日照耀萬物,六聖便一日不敢動我,但我只要回歸妖族,六聖必定會對妖族動手,逼我交出東皇鍾。”
白澤啞然,隨即悲慼道:“西方二聖押走了太子,還不夠嗎?”
“聖人之心,比鐵石更硬,也比常人更貪,截教沒有鎮壓氣運之物,就連上清聖人都在謀劃,我等又能如何?白澤,走吧,去帝女居,將萬妖令交給帝女杜蘅,那些才化形的小妖,未造殺業,不該跟我們這些妖物沉淪無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