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紅色的鱗片上刻畫著銘文,杜蘅嘴角勾起。
玄都眼神卻微微變化,問道:“這是何物?”
饕餮得意道:“留影鱗片。”
“什麼東西?”玄都有不好的預感。
饕餮道:“留影之物,在遇到那賊人的時候,我就將我們三人交手的情形留下了影像,那股子靈力波動,誰都看得出是西方教的。”
玄都身後的手微微攥緊,若無其事道:“情勢那麼緊急之下,難為你還能想到此物。”
饕餮笑道:“我想不到,還多虧杜蘅提醒,這銘文也是她刻下的。”
玄都看向杜蘅, 這才知曉,自己從頭到尾都被算計了。
杜蘅感受到玄都懾人的目光,只輕輕拍了拍袖擺上不存在的灰塵,回道:“被算計了太多次,我等也怕了,只想著萬事留個痕跡才好。織娘,你那麼錄音石可記下了?”
一首沒有什麼存在感的織娘應道:“交手的情形與聲音都己記錄。”
玄都聞言,就道:“帝女好靈巧的心思,我也是久不來洪荒,竟不知洪荒還有能留痕的東西。”
杜蘅回道:“我人族不及眾位仙人,你們能透過靈力復現某處場景,我等不能,就只好以大道銘文燒錄光影與聲音,留作備用。”
玄都看了看饕餮,又看看織娘,兩人很有默契的將東西都收了起來。
幾個龍王與敖罄從雲端落下,見院子裡站著這麼多的人,東海龍王遲疑了片刻,先向饕餮見禮:“小龍見過老祖。”
饕餮看向幾個龍王,皺眉道:“你們怎麼來了?東海的事情可處理好了?”
東海龍王拱手回道:“回老祖,己經審出結果了,是幾個跟西方教有牽扯的人,引誘了龍宮內的一個龍妃,這才做出諸多算計。”
敖罄神色悲愁,走了出來,朝饕餮跪下道:“老祖,是孫兒之母想岔了,這才害了三弟,三弟可在,孫兒任由三弟處置,替母償罪。”
敖丙從饕餮的袖子裡鑽了出來,墨綠色的小龍首起頭來,一雙眼眸看向敖罄,有恨有怨,最後恨與怨化作冷哼一聲。
敖丙重新鑽進饕餮的袖子裡,悶聲問道:“那蚌妃可死了?”
東海龍王瞧見兒子竟然變小這許多,還不及剛出生的龍崽大,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悶聲道:“死了,蚌妃己經被處死,我的兒,你出來父王看看。”
敖丙的聲音從饕餮袍子裡傳出:“我不,你走,我不出來。”
東海龍王見敖丙慪氣,剛想要哄,饕餮拍拍袖子,又對東海龍王道:“好了,別歪纏了,正事要緊,蚌妃的認罪書可帶了?”
“帶了。”
東海龍王取出蚌妃靈識簽下的認罪書,雙手捧著遞給饕餮,饕餮擺手道:“拿給我作甚?”
南海龍王小聲提醒道:“大兄,給帝女。”又示意哪個是帝女杜蘅。
東海龍王就將認罪書捧到杜蘅跟前,杜蘅接過看罷,對玄都大法師道:“饕餮前輩一人說,我等還不敢攀扯其他人,可再加上這認罪書,怎麼說來,都與西方教脫不開關係,大法師覺得,我等又該如何呢?”
玄都垂眸道:“西方那邊可有兩位聖人。”
這是告訴杜蘅,你抓著證據又如何,難道還能再次問責西方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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