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微接過話：“難纏得很。每次來都是要錢，不給就罵婉寧，什麼難聽罵什麼。
偏偏婉寧她娘是個沒主見的，任由她爹發瘋。
以前公爹還在的時候，嫌他們鬧得煩，次次都給個一兩二兩的銀子打發走，能消停半個月。”
劉雯青笑了笑：“沒事兒，他們來了有我呢，我來應付。”
最近日子過得太順了，似乎好久沒遇上這種難纏的人了。
夜裡，劉雯青、石微和王秀雲三個大人給孩子們挨個洗了澡。
在村裡住了好些天，每個孩子都洗出一大盆髒水來。
次日一早，青雯糕舍的門剛開啟，就走進來西個大人，另有兩個八九歲的男孩跟在後面。
打頭的一男一女看著五十歲上下，後頭跟著的兩個大約三十出頭，牽著那兩個男孩。
不用猜，這應當就是昨夜石微和王秀雲說的那家人。
李婉寧的爹孃和兄嫂。
劉雯青從櫃檯後繞出來：“幾位要買些什麼？”
打頭的老漢笑著擺手：“我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們是李婉寧的爹孃，這是李婉寧的大哥大嫂。”
劉雯青語氣淡淡道：“李婉寧不在。”
老漢點點頭：“啊，我們知道，她不是去花州府了嘛。她那個大嫂和婆婆不是在，我們找她們。”
劉雯青走到後門那兒，朝裡面喊了一聲：“石微，有人找你們。”
她的語氣故意冷漠，疏離，聽起來只是老闆與僱工的關係。
石微和王秀雲從後院走進來，兩人都穿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一看就是正忙著做活的。
王秀雲走到李婉寧爹孃跟前，不鹹不淡地招呼了一聲：“喲，親家，來了？”
李婉寧她爹往前一步，語氣理所當然：“婉寧都多久沒給我孝順銀子了，這次我們過來，就是拿些銀子回去。”
王秀雲道：“可她現在不在。”
“她不在，你們不是在嗎？”老漢抬眼看著她，“我姑娘嫁到你們家了，這孝順銀子，不就該你們出？”
劉雯青在後頭輕輕笑了一聲。
那老漢轉頭看她，她擺擺手：“沒事兒，你們說你們的。”
老漢又轉回去，繼續道：“他大哥每月給我們三兩銀子孝順，婉寧也得給我們三兩……”
話沒說完，劉雯青又笑了一聲。
老漢臉色沉下來：“你這人一首笑什麼？”
劉雯青收住笑臉：“沒什麼，就是覺得有意思。這姑娘嫁出去了，婆家還得月月給孃家銀子，真是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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