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練習她開始在身上做試驗。先用元氣刀在手指上輕輕劃一道小口子，然後用治癒術的光覆蓋上去。光覆蓋上去的瞬間，傷口邊緣的皮膚微微發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過了一會兒，光散了，傷口還在，但比之前小了一圈，邊緣的紅色也淡了一些。
不是立刻癒合，是加速癒合。需要時間，需要多次治療。
夠了。她不是神仙，不需要一秒鐘就把斷手接上。能吊住一口氣，能止住血，能撐到回家找大夫，就夠了。
她把治癒術的光凝在掌心，維持了一盞茶的時間。光從螢火蟲尾巴變成了一小團淡綠色的霧，在她掌心裡緩慢地旋轉。她試著把霧狀的元氣覆蓋在手臂上——沒有傷口，只是感受那種溫暖。那種溫暖跟小一流進她體內的元氣很像，溫溫的，不急不躁，像母親的手。
疾風和治癒，她都摸到了門。
接下來的日子，她每天花一個時辰練疾風，一個時辰練治癒。疾風練得她腿痠，治癒練得她心累。兩種技能對元氣的消耗都不小，她不得不在每次練習之後吃一顆紫晶果來補充元氣。紫晶果在空間裡結了又結，她吃不完，存了一堆在納物袋裡，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陸行舟有一天看到她在院子裡練疾風，從院門口跑到桂花樹下，又從桂花樹下跑回院門口，速度快得裙襬都飛起來了。他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了一會兒，等她停下來喘氣的時候，說了一句：“你練的這個，是低階疾風術？”
“嗯。坊市買的。”
“低階疾風術的極限速度是正常速度的兩倍。你現在的速度，已經接近一倍半了。”他頓了頓，“你的元氣控制力，比我想的要好。”
陸元漪喘著氣，沒有說話。她沒有告訴大哥，她的真實修為是黃境五階，不是對外展示的橙境五階。黃境五階的元氣量，支撐起低階疾風術和低階治癒術綽綽有餘。
她沒有告訴大哥的另一樣東西是——她在偷偷練“元氣化形”的第四種形態。不是箭，箭她已經練成了。是第四種，書上寫的四種基礎形態之外的東西。她自己在琢磨的。
那天在元珀森林，她看到鐵線蛇從灌木叢後面探出腦袋的時候，她在掌心裡凝了盾。但她在凝盾之前，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我不是凝盾，而是凝一根鎖鏈呢？鎖鏈從掌心飛出去，纏住蛇的脖子，把它勒住。或者纏住樹枝，把自己拉上去。
書上沒有寫鎖鏈。書上只寫了刀。劍。盾。箭。但書上寫過一句話：“元氣化形，以意為先。意之所至，形之所成。”沒有規定只能化成哪些形。只要意念能到，元氣就能到。只要元氣能到，形就能成。
她試過凝鎖鏈。第一次凝出來的不是鎖鏈，是一團亂七八糟的。像打結的繩子一樣的東西。第二次凝出了一根直直的長條，沒有環扣，不像鎖鏈，更像一根棍子。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她凝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好一點。
第十次的時候，她終於凝出了一小段帶環扣的鎖鏈。只有三節，每節只有小指長，但環扣分明，環環相扣，每一節都能活動。她用意念操控那段鎖鏈在掌心裡爬動，像一條小小的蛇。鎖鏈的頭部可以按照她的意念轉向，左轉，右轉，向上，向下。她試著把鎖鏈甩出去，鎖鏈從掌心飛出，纏住了院子裡那根木樁。
纏住了。
她輕輕一拉，鎖鏈收了回來，帶著她的身體往前邁了一步。力量不大，但如果鎖鏈再長一些。再粗一些，她就能把自己拉到木樁上。
她還需要練。但方向對了。
疾風術用來逃跑，治癒術用來療傷，鎖鏈用來位移和控場。加上刀劍箭盾的攻擊和防禦，她的戰鬥體系正在一點一點地成形。不是最強的，但最全面。能打能扛，能跑能治，能遠能近。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躲，躲不了就扛，扛不住了還有治癒術吊著命。
這就是她的“偷家流”——不追求一招制敵，追求的是站到最後。誰站到最後，誰贏。
元澈在二房的後院找到了她。她正蹲在地上，掌心凝著一團淡綠色的光，在給一隻受傷的麻雀療傷。麻雀是她在院子牆角撿的，翅膀被什麼東西夾斷了，血已經把羽毛粘成了一團。她把治癒術的光覆蓋在麻雀的翅膀上，光滲進羽毛下面，滲進斷裂的骨頭裡。麻雀在她的掌心裡顫抖著，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忍受什麼。
“這是......治癒術？”元澈蹲在她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嗯。”
“你什麼時候學的？”
“上個月。”
元澈看著她掌心裡那團淡綠色的光，光不強，但很穩定。他看了一會兒，目光移到那隻麻雀身上。麻雀的翅膀在慢慢地復位，不是一下子復位的，是那種肉眼幾乎看不到的速度，一點一點地移動。羽毛下面的血跡幹了，新的皮膚在舊皮的下面生長，把斷裂的部分重新連線起來。
麻雀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有力。
“它好了？”元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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