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片刻，排程員終究還是撥通清溪鎮急診值班電話。
似乎是想要試一試。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起。
方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點夜班後的疲憊，卻很清醒。
“清溪鎮急診科，方銳。”
排程員語速很快。
“省道立交橋施工改道路段發生重大連環車禍，初步二十六人受傷，八人重傷大出血，其中三名RH陰性。”
方銳原本正在看急診預案的覆盤表。
聽到這裡，他手裡的筆停住了。
“傷員現在在哪裡？”
排程員看著螢幕。
“現場正在分流，市中心醫院勉強接收一名RH陰性重傷員，但另外兩名沒有接收點。”
方銳的臉色己經變了。
“具體傷情。”
排程員立刻報了過來。
“一名腹部開放性損傷，疑似腹腔內大出血，血壓持續下降。”
“一名骨盆粉碎性骨折，疑似大血管損傷，失血量很大，現場評估己接近休克前期。”
方銳聽到骨盆粉碎性骨折時，喉結動了一下。
這種傷，拖不起。
拖一會兒，血就能把人拖沒。
他強迫自己冷靜，問得很細。
“意識狀態，呼吸情況，轉運時間。”
排程員一邊看現場反饋，一邊回答。
“腹部傷員意識模糊，呼吸尚可，脈搏快，預計送達清溪鎮最快二十五分鐘。”
“骨盆傷員躁動後轉淡漠，血壓不穩，現場己壓迫固定，預計三十分鐘左右。”
方銳沒有再多問。
“我上報林醫生。”
排程員聲音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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