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禮聲音低下來。
“他若連自己錯在哪都不知道，去了清溪鎮，也還是半條命懸著。”
話是這樣說。
可他抬手按住心口時，指尖還是微微用力。
那裡曾放著林長生的名片。
如今那張名片在書桌抽屜裡，被他收得很穩。
他知道，若真到了最後關頭，他一定會拿出來。
可現在，他還想再等等。
不是等沈兆寧死。
是等沈兆寧醒。
……
安和醫院，趙長河辦公室的燈也亮了一夜。
桌上攤滿了文獻。
中文的，英文的。
病例報告，藥物研究，動物實驗，臨床試驗階段資料。
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複雜寄生蟲感染、肝內幼蟲遷移、靶向藥物、蟲體死亡反應等關鍵詞。
趙長河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己經很久沒有這樣狼狽地翻文獻了。
平時他是專家。
是別人來請教他。
是他在科室晨會上定調。
可現在，他像一個在深水裡摸石頭的人，西周全是黑。
常規三聯方案己經失控。
介入不能處理全域性。
院內專家會診沒有更好的路。
請林長生，是他最不願碰的選項。
於是，他只能在文獻裡找最後一張牌。
凌晨時分，他終於停在一篇臨床試驗資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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