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河晚上回辦公室，看著沈兆寧的體溫曲線，眉頭皺了很久。
第一週的漂亮開局，像一層光鮮外殼。
第二週的低熱，卻像外殼上出現的一道細裂紋。
助理進來送資料。
“主任，明天線上科普首播的提綱出來了。”
趙長河沒有接。
“先放下。”
助理看他臉色，小心道。
“沈兆寧那邊？”
趙長河道。
“低熱。”
助理一怔。
“嚴重嗎？”
趙長河沒有回答。
從資料上看，不嚴重。
從經驗上看，也可能只是蟲體受藥後的正常反應。
可他心裡那股不舒服感，卻比資料更早出現。
複雜寄生蟲病最怕的就是表面壓住，深處未清。
藥物殺了一部分，蟲體受刺激，毒素與炎症反應反撲。
如果患者正氣支撐不住，後面就會變得很麻煩。
正氣。
這個詞忽然跳進趙長河腦海裡。
他臉色微微一沉。
自己怎麼也開始想這個詞。
他把體溫曲線合上。
“繼續觀察。”
……
第二週的低熱，最初並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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