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真正低下頭。
得承認自己錯得徹底。
得把那些傲慢、偏見、所謂科學自有公論，全都親手放下。
得以一個病人的身份，去坐在那張診桌前。
伸手。
讓林長生搭脈。
聽林長生一句話一句話把他的病和錯都說出來。
這比病痛還難。
可若不這樣，他體內的蟲就還在那裡。
像一場遲來的審判。
沈兆寧最終沒有讓母親再打電話。
他只是靠在床頭，閉著眼，沉默了很久。
……
幾天之後，一個上午。
清溪鎮這邊，趙廣平收到省衛健委的一封來函。
他拿到檔案時，先看了一遍。
然後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還沒看完，就抱著檔案衝向林長生診室。
跑到門口，他又硬生生停住。
裡面有病人。
趙廣平如今己經被林長生訓出了本能。
天大的事，也不能隨便打斷看診。
他站在門口，急得來回挪腳。
候診區裡的老病人看他這樣，忍不住問。
“趙院長，中彩票了？”
趙廣平壓低聲音。
“比中彩票複雜。”
“那是賠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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