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兆寧的第三步治療，也在這一天夜裡開始。
醫保談判價帶來的熱鬧，沒有影響治療安排。
林長生白天照常門診，晚上給沈兆寧最後複查。
經過第二步試藥後，蟲體己經有過明顯躁動，少量蟲卵碎片排出。
第三天覆查，肝功能沒有惡化，肝區疼痛反而減輕。
影像提示肝再生區區域性炎性反應略有鬆動。
這是可以動針的視窗。
但視窗很窄。
錯過，蟲體可能再次蟄伏。
太急，則會驚動蟲體亂鑽。
治療室裡，氣氛比上次更沉。
韓笑準備針具和藥液。
小周負責應急物資。
老李守門。
沈兆寧躺在治療床上，臉色平靜得有些過分。
林長生看了他一眼。
“怕就說。”
沈兆寧輕聲道。
“怕。”
小週一怔。
沈兆寧繼續道。
“但不想退。”
林長生點頭。
“怕是對的。”
韓笑站在旁邊，心裡忽然有些發緊。
沈兆寧以前從不輕易承認怕。
他總是把自己包得很嚴，禮貌、剋制、冷靜。
現在他會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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