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枝踏上飛舟甲板,抬眼望向遙遠天際,那裡雲霧翻湧,如同她一樣前路未知。
“蘇顏玉,她無大家族撐腰,夫妻倆對抗強敵,一身手段震懾各方勢力。”
“雖然她現在正在被追殺,但是最起碼她活得自由。”
“我想像她一樣…”
提起蘇顏玉三個字,陳詩語眼中也泛起一絲嚮往。
種植力和武力值共存的靈植師,是所有被困宗族桎梏的女修心底隱秘的憧憬。
“永珍天羅界藏著上古靈植遺蹟,還有失傳千年的靈植心法,我要去那裡苦修,衝破桎梏,打破靈植師天生弱勢的偏見。”
姜南枝指尖輕撫腰間儲物袋,裡面是她耗費數年心血培育的靈種。
“等我能獨擋一方,再也沒有人能拿我的婚事做交易。”
“那姜家這邊……”
“族中既然視我為籌碼,那我便先掙脫籌碼的身份。”姜南枝回頭看向陳詩語,眉眼褪去往日柔軟,滿是少年人不屈的鋒芒。
“嫂子,若將來我能站穩腳跟,定然回來接你,不必困在後宅,不必聽從長老安排。”
“靈植師的道,該握在自己手裡。”
陳詩語望著她決絕的模樣,原本就蠢蠢欲動的念頭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再也摁不住。
她從儲物袋拿出一枚碧色玉佩,遞到姜南枝手中。
“這玉佩內含護生靈陣,危急時刻能替你抵擋致命一擊,永珍天羅界兇險萬分,萬事小心。”
“若是在外受了委屈,或是遇上生死危機,便捏碎玉佩,我與你大哥會立刻趕去尋你。”
玉佩入手溫熱,裹挾著溫和的草木靈氣,姜南枝鼻尖一酸,將玉佩妥帖收好。
“多謝嫂子。”
姜南枝站在船頭,回頭望向姜家綿延千里的瓊樓玉宇,那座困住她半生的牢籠,此刻再無半分留戀。
她轉身回到控制室裡,飛舟靈光暴漲,衝破雲層,朝著永珍天羅界的方向疾馳而去。
陳詩語望著飛舟消失在雲海深處,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風掀起她的衣袂,心底再一次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或許,女子修士,不一定只能認命。
而姜家主在閣樓之上,將方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身旁姜南止低聲道:“爹,南枝孤身奔赴險境,您當真一點阻攔的心思都沒有?”
姜家主望著天際消散的舟影,眼底藏著無人察覺的複雜。
“攔得住一時,攔不住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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