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走到床邊,只見宋硯清一身大紅喜服靜靜躺臥,雙目緊閉,眉頭緊蹙,所幸面色比起拜堂時已然緩和不少。
蘇顏玉長嘆一口氣:“宋家人和蘇家一樣無恥難纏,還好,總算是把人給打發了。”
要說兩人的婚姻來的也荒唐。
在宋硯清鋒芒正盛之時,宋蘇兩家的婚約,從來都輪不到他頭上。
那時的宋硯清,甚至不知道她蘇顏玉這號人的存在。
待到他重傷修為跌落。前途盡毀,這門無人願接的婚約,反倒落到了他的身上。
反觀蘇顏玉,在蘇家向來人微言輕,半點話語權也無。
她縱然能憑几分小心思,在夾縫中勉強把日子過得安穩些,可在世家大族這終身大事,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
逃跑更是痴人說夢。
她身為靈植師,本就手無縛雞之力,毫無半點武力傍身,只怕前腳剛踏出家門,後腳便會被抓回。
方才她只是藉助了時令花嚇唬宋家人,一旦靈花的藥效失效真要動起手來她只有慘敗一個下場。
在原文裡,蘇顏玉嫁入宋家當日,宋硯清當場身亡,她直接成了寡婦。
後被蘇家強行帶回,在深宅大院裡煎熬度日,苦撐兩年。
宋家那位御魂境長老宋江起,那老不休的好色之徒看中了她的容貌,蘇家為攀附權貴將她強行改嫁。
最終蘇顏玉趁著宋江起重傷需要她出力時,與他同歸於盡。
在這個世界,女子本就在體魄武力上有著天生短板,而蘇顏玉空有一副絕色容貌卻天賦平常,落得那般悽慘結局。
世間男子亦有天生缺憾,自身療傷固本能力薄弱,進階養傷皆離不開靈植師的輔佐相助。
原著裡的蘇顏玉,也正是憑藉這一點,抓住破綻,才得以拉著宋江起同歸於盡。
書中的她拼盡全力掙扎求生,到頭來依舊難逃悲劇。
如今自己雖靈魂異世而來,天賦與原主稍有偏差,卻也算不上出眾,想要掙脫早已寫定的悲慘命運,宋硯清,也許就是她的破局契機。
心念及此,蘇顏玉湊到宋硯清耳邊懇切又執拗的道:“宋硯清,你千萬不能死。”
就在她轉身離開的剎那,床榻上的宋硯清,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待蘇顏玉開門離去,緊閉雙目的宋硯清,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撐著身子緩緩坐起身,目光落在桌案搖曳的紅燭上,眸色幽深難辨。
腦海中不住浮現昏迷前,那雙滿含擔憂的清澈眼眸,還有方才貼在耳畔,那聲輕柔又認真的低語。
無人知曉,從他睜眼的這一刻起,那個只為宋家榮辱而活的宋家嫡長子,已然徹底死去。
往後世間,唯有重獲新生的宋硯清。
宋硯清凝神內視,仔細探查自身傷勢:只見原本崩裂四散的獸魂域,竟被一股溫潤玄妙的力量穩穩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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