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昨日來時截然不同,今日的永珍天羅界正值白晝,天空卻陰雲密佈,淅淅瀝瀝下起了雨來。
宋硯清望著漫天雨絲,轉頭看向蘇顏玉,不放心的叮囑道:“顏顏,你快回船艙裡避一避,別被雨水打溼了衣衫,免得染了風寒著涼。
飛舟穿破雨幕,宋硯清立在艙外甲板上,凝神把控著飛舟航向,周身很快就被冰冷的雨水打溼,衣衫盡數浸透。
此番出行,兩人都沒有料到永珍天羅界會下雨,壓根沒備斗笠雨衣,只能任由風雨撲面。
蘇顏玉看著他淋在雨裡,心頭微微揪緊,抿了抿唇輕聲勸道:“夫君,快進船艙來避避雨吧”。
“你獸魂海的裂縫剛痊癒,被雨水淋著,萬一受涼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宋硯清目光依舊望著前方雲海雨霧:“無妨”。
“我獸魂域的傷勢,早已被你那瓶靈藥徹底治好,修為雖還未曾完全復原,但體魄根基半點未損,這點淋雨,還傷不到我”。
雨勢越下越急,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在飛舟篷頂,天地間雨霧迷濛,空中漂浮的靈物球反倒愈發繁多,一顆顆瑩光點點,在雨幕中浮沉飄蕩。
蘇顏玉望著淋雨執網的宋硯清,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勸言默默嚥了回去。
只見宋硯清立在甲板雨中,手中靈物網翻飛揮舞,嗖嗖破風,動作利落又嫻熟。
當初蘇顏玉買下這張靈物網,本是想著能上前一同幫忙打撈靈物球,可真到了此刻才發覺完全派不上用場。
漫天靈物球,僅憑宋硯清一人打撈,收穫便已多到讓她接應不暇。
靈物球生性靈動狡黠,一旦被撈落飛舟,若不及時上前收撿,片刻間便會隱去蹤跡。悄無聲息地溜走。
蘇顏玉不敢怠慢,只能彎腰俯身,忙著將一隻只落下來的靈物球挨個撿拾收好,一刻也不敢鬆懈。
被蘇顏玉拾取到手的靈物球,外層靈力光罩便自行消散,球體內包裹的寶物就此安分守穩,再也不會自行遁走。
蘇顏玉將收魂獸送入宋硯清的獸魂域,各類靈物種子盡數放進艙內木桶中妥善收納,靈玉則堆疊在船艙角落,珍珠。赤金。翡玉等珍寶全部堆在一處。
餘下還有不少無用的野草雜絮。破舊布片。殘破飛舟碎片之類的雜物,她全都攏到一旁堆放起來,留著日後再做處置。
兩人足足忙活了一個時辰,天空中飄蕩的靈物球漸漸隱去靈光,消散無蹤。
外頭的大雨依舊滂沱不止,淅淅瀝瀝落個不停。
天穹驟然炸響驚雷,咔嚓一聲巨響,一道紫金色雷霆轟然劈落,徑直擊中二人所乘的飛舟。
飛舟猛地劇烈震顫,在狂風暴雨中劇烈搖晃,身形飄忽不定,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傾覆墜毀的危險。
宋硯清咬緊牙關,傾盡氣力強行穩住飛舟靈紋,竭力穩住航向,沉聲急喝:“顏顏,快抓緊船艙裡的木桌!這桌子與飛舟底座相連固定,萬萬抓牢,免得被狂風甩出飛舟!”
“我知道了!”
蘇顏玉應聲一刻不敢耽擱,立刻死死攥住桌沿,身子被顛簸得東倒西歪。
即便身處險境,她仍記起一旁散落的靈玉。珍珠。赤金。翡玉等珍寶,慌忙伸手一一收攏,匆匆盡數塞進木桶之中。
原本木桶裡裝了一些靈物種子,現在裝下這些珍寶綽綽有餘,珍寶全被她塞進木桶之後,她把木桶的蓋子蓋上旋轉,這樣一來木桶蓋子就不會被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