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聞言淡淡一笑,眼底卻無半分暖意:“十七哥,祖父的指令只是讓我們追上他,奪回他手中火晶獸,並未下令取他性命。”
宋硯尋哪裡肯全然信服,目光帶著疑慮緊盯宋清池:“但願少族長今日所言句句作數。”
宋清池唇角笑意淺淡,語氣暗藏威脅:“能否保全性命,全看宋硯清如何應對。”
“若他識相,主動交出火晶獸,我自然留他一條生路。”
“可倘若他負隅頑抗,兵刃相見之時,我不敢保證不會失手重傷於他。”
飛舟前端,蘇顏玉僅憑一縷神識遠眺,便精準捕捉到宋清池的身影。
對方不僅傷勢痊癒,修為更進一步,她眼底掠過一絲冷嘲,倒是得天道垂憐,這般重創都能復原進階,好一番造化。
宋硯清亦同步察覺到宋家船隊,指尖摩挲刀柄,眸色沉靜。
受天道氣運庇護之人,縱使跌落塵埃,亦能輕易翻身,這話果然不假。
另一側姜、陳兩家的追獵飛舟中,陳詩玉攥緊姜南止衣袖,眼底滿是掙扎,輕聲發問:“南止,我們真的一定要追殺他們二人嗎?”
“他們曾於險境救過我性命,我實在無法下手。”
姜南止轉頭看向她,神色肅穆認真:“詩語,你感念二人救命之恩,心生不忍,實屬人之常情。”
“可你不能忘了,姜、陳兩族諸多族人皆殞命在他們手中,兩族與二人之間,早己結下死仇,再無和解餘地。”
陳詩語驟然鬆開對方衣袖,臉色一片慘白。
她心中清楚,這場廝殺的根源,本是兩族覬覦寶物主動發難,宋硯清與蘇顏玉不過是自保反擊,錯從不在二人。
一邊是救命大恩,一邊是血脈相連的家族,兩股念頭在她心底反覆拉扯,煎熬不己。
姜南止伸手溫柔牽住她冰涼的手,語氣溫和綿長:“詩語,你不必心存愧疚。”
“當初蘇顏玉救你性命,你早己尋機會報答恩情,如今無需再對他們心慈手軟。”
他抬手輕柔揉了揉她的髮絲,安撫道:“你不必上前參戰,待在船艙中安心等候,負責戰後療傷即可,廝殺之事交給其他人。”
玄靈大世界之中,絕大多數靈植師體魄孱弱,僅擅長催生靈藥、治癒傷勢,只會留守隊伍後方輔助,從不會奔赴前線搏殺。
蘇顏玉這般兼具頂尖戰力的靈植師,放眼整個大陸都實屬罕見。
陳詩語咬著下唇,望向前方被火巖獸、火雀鳥簇擁的飛舟,忍不住勸阻道:“他們身後跟著大批高階火巖獸,那隻火雀鳥實力更是深不可測,眼下追擊,我兩族族人傷亡定會慘重。”
姜南止垂眸望見她躲閃不安的眼眸,並未反駁,緩緩頷首:“你說得沒錯,這群兇獸戰力強悍,此刻正面交鋒得不償失。”
“傳令下去,所有人放緩速度,遠遠尾隨,暫且按兵不動。”
話音落下,他側頭看向身側族人,沉聲吩咐:“南赫,即刻傳訊回族,告知族老,我們己鎖定宋硯清、蘇顏玉行蹤,另有獸域境火雀鳥現世,速請長輩定奪。”
漫天毒瘴混著烈火濃煙席捲整片萬毒百瘴區,數支追兵船隊隱匿毒霧後方,遠遠的盯住那艘被兇獸環繞的飛舟,一場圍殺,正在悄然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