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傅臉色難看道：“很難說，每次減少都沒有恢復過，我們飯館去年的時候，還是想要多少就拿多少肉呢。”
這事兒劉長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沒有出聲了。
跟著張會計去忙了一會，他就老老實實等早飯了。
時間過得很快，吃過了早飯，劉長華就騎著腳踏車離開了飯館，來到了天橋附近，找了個地方就把裝魚的水桶拿了出來，放好了水草，然後蹲在地上蜷縮著身子，減少被寒風吹到的面積。
不需要主動找客，現在因為氣溫下降，大家都更需要營養品補充能量，所以出來轉的人變得比平時更多了。
冬季是個艱難的時節，希望少了野菜和便宜蔬菜的補充，大家填飽肚子全靠糧食和冬儲菜。
不夠吃啊！
困難時期這幾年，大家都只會在夏秋兩季因為有大量蔬菜和野菜，略微好過一些。
即使吃多了，大家也一個個面黃肌瘦，甚至會出現營養不良的情況。
但好歹有東西塞肚子，不用被胃折磨得難受。
可到了冬季和春季，因為氣溫太低，沒有蔬菜的補充，身體為了維持熱量，消耗更大......
沒過多久，就來了個大爺蹲下來小聲問話了。
劉長華揭開桶上面的破麻袋，露出水桶裡面的魚，問價的大爺臉上露出喜色，一口氣買了兩條鯉魚。
大爺提著魚高興離去的身影，被其他人看到了，於是一個個跑了過來，把劉長華一個偷賣魚的事兒，變成了一群人公然鬨搶的鬧劇......
賣光了桶裡的七八斤魚，劉長華不敢繼續在這邊賣了，剛才動靜太大，他擔心會被人發現跑來找他麻煩。
別人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他是賣一次魚就換一個地點，就這樣到了中午，他就趕著回飯館去了。
自從拿了棉花回家，母親和大嫂把全家人的棉衣都加厚了一層，現在他的棉衣穿著挺暖和的。
裡面是一層新棉花，外面是一層舊棉花，舊棉花因為被壓得實一些，所以比較擋風。
其實主要還是要擋風，不然穿再厚也不管用，那風一吹就鑽透衣服，再多幾層的布也不管用。
回到飯館，劉長華髮現飯館生意非常好，很多人在一樓大堂裡吃飯。
劉長華來到了後廚，笑著對坐在一邊躺椅上抽菸的周師傅說：“周師傅，今個看著生意不錯呀。”
周師傅擺了擺手，一臉無奈道：“不錯個屁，都是來吃飯的，估計是天兒冷了，家裡不夠糧食的人，這種客人來五十個都不頂來吃一桌席的利潤。”
劉長華傻眼了，但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飯館賣面賣饅頭，是沒有啥利潤的，因為這些東西都是固定的價格，他們是一分錢一分貨，根本沒有利潤可言。
因為他們的糧食採購價和上交利潤都是固定的，所以賣這種食物沒有什麼利潤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