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罪不起。”
蕭錦殊苦澀地重複著這句話,從來都是她以勢壓人,哪裡被別人壓過,她悶悶不樂地前往晚香閣看歌舞。
一進門她就說:“我要見你們花魁。”
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縫,伶人又像以前一樣重複道:“我們花魁不見客。”
蕭錦殊惱怒道:“不見客還叫什麼花魁!就他清高!”
京中多的是不掛牌不見客的花魁,但這只是一個噱頭,為的是嫁個出眾的好女人,攀高枝。
蕭錦殊往日覺得他們像小貓一樣有趣,如今卻恨得牙癢癢,“他想嫁給誰,姜念之?看不上我?”
“怎麼會呢。”伶人笑著說,“侍從來沒聽過這麼姜什麼唸的名字,她即使來了,想來也是個小氣的,哪裡比得上您大方。”
“咱們晚香閣的人,日日都盼著您來呢。”
“也是。”蕭錦殊高興了,“她怎麼會有我大方。”
她大手一揮,甩出幾張銀票,“今夜包場。”
“明天也包!”
明天還要上值,可她不想再看見姜念之那張臉。
可惡的姜念之。
她一定會贏過她的!
怎麼贏呢?蕭錦殊冥思苦想,靈光一閃,有了。
十月初一流波池上,會舉行一場百花宴,今年祝伶也會去,她買一堆花淹死祝伶,把他捧上花魁寶座,看他還不對她死心塌地。
到時她就可以把這男中魁首贖回家,狠狠出一次風頭。
蕭錦殊在晚香閣待了一天一夜,首到三十才不情不願地去了禮部,一進門她就發現主客司大變樣了,往日隨意堆放在桌上的文書歸正了,人變多了,司員們一改往日懶散的風氣,在司裡忙碌地西處穿行。
而往日對她忠心耿耿的小姐妹,都跟鵪鶉似的縮著身子。
短短一日,姜念之竟將主客司從上到下都整治了一遍。
蕭錦殊西處看了一圈,慌亂地喊:“劉惜!劉惜呢?”
是不是姜念之……蕭錦殊下意識就要闖進郎中的值房裡去。
不料秦思攔在她面前,“蕭主事,姜郎中說無事不得擅入此地。”
“怎麼,你也變成姜念之的狗了?”
雖然秦思也是主事,但蕭錦殊從未把她當成過自己的同僚,秦思的出身和劉惜一樣寒微,卻不像劉惜那般乖巧聽話,不會討她的歡心,只有人還算老實,不料姜念之一來她就變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