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念之早早醒了,用過飯後,繼續抄書,
宋玉卿領了磨墨的活計,偶爾為她倒杯水,用不著他的時候,他就坐在院子裡編草蓆。
他手法好,蒲草被他捻得很緊實,編完了,將一整張草蓆展開,就連邊緣都是平整的,拿進城裡賣的時候,總是能比別人多賣兩文。
姜念之筆耕不輟,終於在兩日後收了筆。
兩天抄完,提前了一日,明天把抄好的書籍送進城裡就行了,姜念之在午後的陽光裡伸了伸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
休息了一會,她拿著柳條杆和魚餌,往村東去了。
這幾日總吃野菜,雖然玉卿變著花樣地給她做雞蛋,但到底不算葷腥,她要弄點肉回來。
宋玉卿將衣服洗完時,時間過去很久,天色己有些昏暗。
妻主還沒回家,他正要出門去尋,姜念之進了院子,杆子上用草繩繫了兩尾魚,一大一小,還有一把野蔥。
宋玉卿正愣神,姜念之把東西遞給他,“燉魚湯吧。”
宋玉卿看著手裡活蹦亂跳的魚,十分驚喜,“妻主竟然能捉到魚?”
東邊的河裡有魚,村裡的孩子常在那裡轉悠,時日久了魚也精了,不好抓了,妻主竟然能抓到魚,真是奇了。
“我是人中龍鳳,這兩條魚見了我心生敬仰,自己跳上來的。”其實是她坐在岸邊,安安靜靜地等了兩個多時辰才釣上來的。
宋玉卿眉開眼笑地誇:“妻主真厲害。”
他拎著魚往廚房走,一邊在心裡盤算,今晚有了魚,該給妻主吃的那一顆雞蛋就可以省下來了。
家裡養了兩隻雞,一天生一顆蛋,多的時候一天兩顆蛋,放在小筐裡收著,偶爾給妻主補補身子,餘下的,等攢滿一筐,就拿進城裡換米麵粗糧。
除此之外,他還會織布、編草蓆,換成的錢加在一起,足夠養活妻主了,雖然粗茶淡飯,但勝在安穩,他其實是不太樂意妻主勞心勞力去科舉的。
在他看來,能守著一方靜謐的天地生活,己經很好了。
但這種話,他是不敢說給她聽的,以前不敢,現在也不敢,科舉是妻主的頭等大事,他若是說喪氣話,說不定妻主就不要他了。
炊煙裊裊升起,魚湯的香氣也漸漸飄了出來。
飯菜一上桌,姜念之迫不及待地嚐了,魚肉又嫩又鮮,一口湯下去,胃裡暖洋洋的。
宋玉卿的手藝很好,河裡釣上來的雜魚,只撒粗鹽,配著山姜野蔥燉了,不算什麼精緻菜餚,但就是讓她吃過不會忘,吃了還想吃。
用過飯後,考慮到姜念之第二天一早要進城送書,宋玉卿照例擺了銅盤蠟燭和銀針。
第二天,用過早飯,姜念之提著書箱,正要出門,忽被宋玉卿叫住。
宋玉卿上前,為她整理衣襟,等整理完了,他說,“妻主,我陪你去好不好?”
他的神色是警惕的,似乎城池裡藏著什麼嗜人的野獸。
宋玉卿沒有忘記,他有很多競爭對手,他怕自己不在身邊,別人趁虛而入,把妻主給迷惑了。
姜念之搖頭:“不方便。你在家待著,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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