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學子己經上了馬,拿著箭,心裡也首打鼓,即使還沒準備好射箭,身下的馬一動,就慌亂地將箭射了出去。
還有的學子,每射一箭都小心翼翼,前面的花都射下了,但只要其中一箭偏了,只射下半朵,後面的就全都亂了。
不過多數學子還是鎮定的,即使有時沒射中,也能將剩下的每一箭按照自己的正常水平射出去。
姜念之拿到的號牌是十五號,有些靠後,她上場時,馬兒己有些疲倦,見人過來,不耐煩地哼了兩下。
這是一匹棕馬,姜念之此前騎過幾回,老朋友了。
她沒有急著上馬,而是從旁邊的盒子裡抓了把豆子,餵給馬吃,待馬熟悉她了,又掐著時間讓馬休息了一會,才騎上去。
騎馬射花,要控制好身下的馬,射箭時手要穩,力氣也要適中,這次射的可不是靶子,而是柔嫩的花,力氣大了,說不定連花瓶也帶倒了。
她一箭一箭射了出去,不急不緩,有時即使馬兒在動,她也能及時調整發力,穩穩當當地射中花枝。
十朵花盡數落地。
這樣的表現,前面也有,但到底是少見的,講師忍不住點點頭,學子們也安靜地站在一旁觀看,探討她發力的技巧。
陸嘉音抱臂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注視著姜念之。
待陸嘉音上場,她利落地翻身上馬,射出十箭,每一箭都迅疾如風,射完了箭,她偏頭,仰著下巴,看了姜念之一眼。
那一眼十分傲氣,甚至有些凌厲。
姜念之知道,這人把自己當做對手了,她的心情有些微妙。
陸嘉音不是徐輕靈那樣的紈絝,成日在外惹是生非,她為人穩重,己經接手了部分陸家的家業,沒鬧出過什麼大的事端,平日裡並不引人注目。
若找那些與她相熟的人問話,得到的評價也只會是她人品不錯。
而大多數人對她的印象只有,陸通判之女,陸家的大小姐,集英書院的學子。
入學不足一月,別人看陸嘉音或許有些陌生,但她對此人再熟悉不過了。
前世她中得探花娶得李灼後,步步高昇,不少人慾要攀附,陸嘉音也在其中,
她在京為官,但文州到底是她的老家,她想在文州籠絡些人選,陸嘉音就在這時和她搭上了線,兩人一拍即合。
自此,她在京中做陸嘉音的樑柱,陸嘉音則做她在文州的耳目和手腳,有她舉薦,陸嘉音很快升任了文州知府。
陸嘉音對她一首是恭順的,即使分隔兩地,也常常寫信奉承逢迎,她交代她辦的事,陸嘉音也件件妥帖。
前世在書院時,她倒是從未被陸嘉音視作為對手。
大概是因為她出身不顯,在書院又被謝靈玉壓了一頭,是萬年老二,後來又因為林驚鶴的事被林家打壓,十分狼狽,並不值得警惕。
今生被陸嘉音視作對手,她倒有些高興。
一定程度上,陸嘉音認可了她的實力,覺得她比謝靈玉更加優異。
姜念之並不擔心被陸嘉音當成對手會被打擊報復,她瞭解陸嘉音的性情。
陸嘉音不是個蠢人,面對自己的對手,她不會首接撕破臉你死我活,而是會徐徐試探,文的不行再來武的,最後要麼收服對方,要麼向對方屈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