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了只是小辦,但帶著宋玉卿去官府領了文書後,姜念之還是花了五兩銀子去置辦成婚用的東西。
她早早去酒樓訂了一桌酒菜。
除了新的箱櫃桌椅和帷幔,為宋玉卿添兩根簪子,她還買了許多裝飾,又請了幾個人將小院佈置了一番。
房子本就不大,沒費多少功夫,滿堂鋪滿了紅色,一片喜氣洋洋。
黃昏時,正是良時,宋玉卿款款而出,他著一襲緋紅的婚服,裙襬處用金線繡了一對戲水鴛鴦。
姜念之也著紅衣,只是款式簡潔一些,笑著與他執手去拜堂。
姜念之當初把母親的牌位帶過來後,一首放在內間供奉,今日特地請了出來,擺到院子裡,放牌位的桌子前面擺著一隻蒲團。
拜過天地後,又拜高堂,宋玉卿對著牌位跪下叩拜,姜念之則如之前一般,依舊立在那裡,俯身下拜,不曾屈膝。
對拜之時,兩人西目相對,一人執著紅綢的一端,一叩一拜。
男跪女不跪,是自大周武皇起便有的習俗。
拜完了堂,兩人移到案前,案上的盤子裡擺著兩隻剖開的葫蘆,盛滿了酒液。
兩隻酒杯取自一個葫蘆,用紅繩系在一起,姜念之和宋玉卿各自拿起一隻,手臂交錯,將杯中酒盡數飲下。
喝完酒後,宋玉卿唇上染上淡淡緋色,襯得他越發動人。
姜念之拿起擺在一旁的剪子,剪下一縷青絲,與宋玉卿的纏繞在一起,而後分成兩半,裝進錦囊裡。
她將一隻錦囊放到宋玉卿手裡,認真地看著他,“既結了發,此後我便是你的妻主,你便是我的夫郎。”
“你要記住,此後一輩子都不能背叛我,我亦會真心待你。”
她的情意和信任是很珍貴的,不會輕易給出去,希望宋玉卿不要辜負她。
宋玉卿噙著熱淚,“妻主,我此生必忠貞不二,至死不渝,若違此誓,便叫我天打雷劈,天地不容。”
他殷切地看著姜念之,“只是你也不能負我。”
姜念之語氣篤定,“我不會負你的。”
禮畢,兩人入了洞房。
屋內一改昨日的素淨,紅燭搖曳,錦帳低垂,床褥間還散落著紅棗、花生、桂圓與蓮子。
宋玉卿望著這一切,說:“妻主,這輩子,我終於嫁給你了。”
這話聽起來有些奇怪。
雖然也可以說是他跟了她這麼久,終於得償所願,才發出這番感慨。
但姜念之作為重活一世的人,聽了這話,不得不多想。
她緩緩將目光移向宋玉卿,宋玉卿正看著她,眼中有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