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之的目光在溫顏臉上未褪的紅痕和未乾的淚痕上頓了一瞬。
“溫顏，你真的不是啞巴？”
溫顏拼命搖頭，嘴裡啊啊唔唔的，一個清晰的字也說不出來。
姜念之說：“請醫師來吧。”
請來的醫師在文州行醫很多年，頗有些本事，她觀察一番後，很快就下了結論。
“啞巴有先天的，這位公子的症狀屬於先天的一種，他的聲帶跟常人不一樣，雖然沒有破損，但這一塊是僵死的，氣息到喉嚨就散了。”
“不可能！”
宋玉卿有些慌亂，“我親耳聽過他開口說話！”
“他一定是吃了什麼藥，偽裝成這個樣子的。”
醫師搖了搖頭，“我行醫多年，從沒聽過有這種藥。”
姜念之又接連請了幾個醫師來，有醫師也有學徒，有女醫師也有男醫師，還特地請了一位剛到文州的遊方醫師。
眾人給出的結論都差不多。
姜念之親手去摸過那一塊，觸感的確和醫師描述的一樣。
玉卿會騙她嗎？
她派去寧州打聽的人己經回來了，溫顏是啞巴，是左撇子。
也有個左撇子的母親。
溫顏的母親早逝，自那之後溫顏成了孤兒，若不是為了一口飯，他不會去劉家當侍從，被覬覦然後被趕出來。
若玉卿真的親口聽溫顏說過話，那溫顏就不是真的溫顏。
左撇子、孤兒、啞巴，如此嚴密的偽裝，如此合適的身份。
到這一刻，姜念之才確定，林驚鶴接近自己，不是他一個人的主意，而是林觀的手筆，她的目的定然不會簡單。
姜念之的眼神越發幽冷，“溫顏的確生得美，玉卿，你不該如此忮忌。”
溫顏寫道：“既然醫師己經驗過，溫顏自此清白了，再不能被旁人構陷。”
一滴淚自他眼中落下。
姜念之拿起帕子替他擦。
溫顏己經心如死灰，他把頭偏向一邊，抬起手臂去擋。
抬手的時候，他的衣袖微微垂落，露出手臂上一大片掐出來的青紫瘀痕，姜念之的目光定住，抓住他的手。
“這是怎麼回事？”
溫顏開始委屈地流淚，他看了宋玉卿一眼，又馬上將目光收回，然後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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