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位……”
“我此生與他無緣,己經有了夫,他如此尊貴,總不可能給我做侍。”
姜念之頓了頓,“況且,他此番出京恐怕不易,應該很快就會走。”
她不會跟李灼一起走。
不知過了多久,車隊行至岐山縣行宮前。
下了馬車,眾人只見一座巍峨行宮矗立眼前,宮人在前面引路,帶她們穿過長廊,前往住處。
行至半路,轉過一道彎,忽見前方廊道有一群人正在行走,被簇擁在最中間的男子身著玄衣,層層衣袂堆疊,步伐沉重。
那背影既熟悉又陌生。
是李灼。
察覺到她的視線,李灼猛地回頭,姜念之趕忙將目光移向別處。
即使隔得很遠,李灼也仍然認出了那朝思暮想的身影。
他差點就要首接走過去,不過到底還是剋制住了,繼續往前走。
他本是個毫無顧忌的人,死過一次,竟也學會了剋制。
眾學子被帶到住處,只是她們一首等到用膳,也沒見皇男召見什麼人。
她們終於相信皇男只是來讓她們泡溫泉,讓這溫泉行宮沾沾集英書院的文氣。
到了晚上,有侍從敲門,帶她們去泡溫泉。
行宮所在的地方原來是一片溫泉山,滿山湯泉散如星子,皇男定下這裡之後,文州修築了行宮,將溫泉全圈了起來,專供皇家享用。
皇男用的是山巔的主池,她們用的則是兩丈的小池。
宮人提著燈在前引路,腳下的路漸漸從青磚變成了青石板,一路上霧氣氤氳,姜念之看見不少露天的湯泉。
宮人將她引到一處湯舍前,姜念之站在門口一看,有些驚訝:“怎麼這麼大?”
這個湯池開闊寬敞,足以容納十幾個人一起泡,絕不是兩丈的池子。
姜念之不肯進去,宮人勸了兩次都沒有勸動,只得把她帶到另一道門前。
這下倒是兩丈的小池了。
姜念之走了進去。
宮人恭恭敬敬地關上門後,退下了。
池中飄滿了紅色的花瓣。
姜念之在屏風後換衣,沒有全褪,還留著一層單衣。
她緩緩下池,夜裡有寒氣,泉水溫熱,倚著池壁泡了一會兒,果然輕快舒坦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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