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之點頭,“當然。阿灼,我娶他,是因為你還沒來,和他在一起,不過權宜之計。丞相再大,還能大過皇帝?”
李灼的臉色緩和一些,是這個理。
姜念之繼續安慰他,“玉卿到底是我的舊人,等到了京城,你為正夫,讓他做個良侍,反正他認親的玉佩在我手裡,翻不出什麼花樣,也不怕得罪丞相了。”
皇帝的確比丞相大,可姜念之己經選過李灼一次,她失敗了,依靠李灼獲得的權力太過脆弱,像個泡沫一樣一戳就破,極不穩定。
她拉攏勳貴,卻不被多數朝臣認可。
選擇李灼,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這輩子以正夫之位迎娶宋玉卿,鋌而走險鬥倒知府,積累名聲和政績,全都是為了投靠丞相做的準備。
先暫時安撫住李灼,等來年到了京城中了狀元,她就馬上帶宋玉卿去認親,風風光光地把他迎娶過門,到時,就算是皇帝,也別想阻止這門親事。
李灼靠在她的肩上,“可是念之,你現在把他降為良侍也是一樣的,我好想快點嫁給你。”
“反正你救了我的命,即使你是白身,只要你求娶,母皇還能拒絕你不成。”
姜念之搖了搖頭,“我的確能拿救命之恩去求娶,可還是那句話,我一無所有,萬一陛下不把你嫁給我,只給些金銀或閒差,或是把別人家的男兒嫁給我呢?”
“你是她的寶貝男兒,她豈會輕易嫁了?”
李灼心緒翻湧,張了張嘴,想說母皇不會這樣的,可萬一母皇真的把別人家的男兒賜給念之,不把他嫁出去怎麼辦。
他賭不起。
君無戲言,母皇這一次拒絕了,即使後面念之中了狀元,再來求娶,即使他在旁邊一哭二鬧三上吊,母皇也不會答應。
他只得說:“念之,等你考了科舉,一定要來娶我,我等著你。”
羽林衛護送著車駕一路向文州駛去,等到了溫泉行宮,才算徹底安全。
小道童早己被押送到了行宮,也審訊過幾次,什麼都沒有問出來,只查到刀上淬了來自南疆的奇毒。
“南疆奇毒?”
姜念之回到住處,從包袱裡取出一份用油紙層層包裹好的藥粉,拿給辨認出南疆奇毒的醫丞看。
這是她從溫顏那裡找到的。
林驚鶴剛消失,溫顏馬上就出現了,身份那樣合適,身上又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令她意亂情迷……
這一切實在是太過巧合,姜念之疑心這裡面有林家的手筆,不止林家……林家與前任知府也有些關聯,溫顏入府,只怕所圖不小。
於是她裝作沒有發現異常,對溫顏十分偏寵,實則暗地裡尋找破綻,一天夜裡,她發現溫顏在偷偷地吃一種藥。
每隔幾日,他都會吃這種藥。
於是她悄悄取了一點藥粉,送去查驗,文州有很多藥鋪都是林家的,有的掛了林家的招牌,有點沒掛,姜念之怕林家發覺,尋了可靠的人送去別的州檢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