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觀猶豫了。
如果她想殺姜念之的話，就不會留她到現在。
如今之所以動了殺她的心思，是因為她太貪得無厭，竟敢開口要賬本。
林觀問：“你要我拿賬本給你看，你能拿出什麼誠意？”
姜念之笑著說：“官府對林家圍追堵截，恐怕林家損失不小吧，我會讓她們停下來，並且加倍地補償林家。”
“五日之後，是成婚的吉日，我會娶林驚鶴當我的正夫，邀請文州的官吏和我的恩師前來觀禮。”
“我休了原配，娶了林驚鶴，有眾人見證，自此以後，我到死都和林家綁在一條船上了。”
林觀疑惑，“她們會來？”
陸荷前幾天還帶著衙役氣勢洶洶地來過呢。
姜念之點頭，“有我的親筆信，她們一定會來。”
林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離開，一刻鐘後，她拿來一本賬本，“糧草的動向，都在這裡了。”
無論是藏在江南的，還是送去南疆的。
姜念之接過，如飢似渴地看了起來，是真的。
她們在山裡找到幾個糧洞，苦於沒有標記，找不到藏糧食的人是誰。賬本上所寫的位置，與她們己知的山洞位置完全對上了。
然而沒看多久，林觀就伸手按住書頁，“看這麼認真做什麼？”
“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就把賬本交到你手裡嗎？”
林觀說：“姜念之，你終究是個外人。”
她攤開掌心，露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吃下這顆藥，我才會信任你。”
“這是什麼藥？”
“噬心丹，吃下噬心丹後，每月需服用一次解藥，否則便會被蠱蟲噬心而死。”
“吃下此藥，你便不能背叛。”
給出這顆藥的同時，林觀也給出了自己的信任。
姜念之很有野心，不讓她在泠氏佔據一個上等的席位，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過這也情有可原，她一無所有，只有跟著泠氏造反才能讓她攫取最多的利益，而走造反這樣的險路，不多握些籌碼在手裡，早日爭個上流位置，怎麼能行？
林觀是個商人，最擅長以小博大、進低賣高，而姜念之很有潛力，所以給了她賬本又如何。
等姜念之越過龍門飛黃騰達，必帶著林家一同飛昇。
姜念之的目光落在那顆藥丸上，猶豫良久。
吃，還是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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