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在江南衙門有人,泠氏在寧州也有人手,不止白狐園那些人,文州至京城又有千里之遙……” 李灼說,“你想把證據交到大理寺,只怕還沒入京,就己被人截殺。”
“即使僥倖入京,你怎麼知道,她們在大理寺沒有人?”
“最保險的辦法,是把證據遞進宮去,讓我母皇看到。”
他上前,抱住姜念之,將臉埋在她的頸側,“念之,我可以幫你。”
“城防軍是要守城門的,你要辦林家,幾個衙役又能頂什麼用,林府裡面不知還藏著多少人手,念之,我可以把羽林衛給你用。”
“你有了羽林衛,有了我的令牌,無論是辦林家、上京,還是入宮,都會暢通無阻,泠氏也阻擋不了你。”
姜念之冷笑一聲,“泠氏要造反,造的是誰的反?自然是你母皇的反。”
“李灼,你以為我以身入局,費心打探,為的是誰?”
“為的是保住你們大安朝的江山和李家的皇位。”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李灼看著她,“你我都清楚,此事若成,你能從中得到多少。”
李灼的目光又軟又稠,從她身上掃過,他說:“姜念之,如果你什麼都不給我,那我為什麼要幫你?”
上次他對姜念之有求必應,不過是引姜念之踏入他這個陷阱的誘餌。
他知道姜念之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她根本沒想娶他。
此前她只肯說些曖昧的模糊話語,從不輕易許下承諾,等入了京,也必會千方百計地撇清與他的關係。
他知道自己很卑劣,姜念之也會因此厭惡他,他不在意,只要能留在她身邊,他做什麼都可以。
姜念之問:“李灼,你要什麼?”
李灼說:“求我。”
姜念之說:“我求你。”
“三個字就夠了嗎?”李灼勾住她身前的一縷髮絲,勾勾纏纏,繞了兩圈,“我要你娶我。”
他往軟榻上一躺,斜斜倚著,隨手挑開衣帶,“在這裡……”
姜念之面色大變,剛想斥責,李灼馬上就從枕下抽出一張婚書,遞給她,“在這份婚書上籤下你的名字。”
姜念之看著婚書,沉思良久。
她不想娶李灼,李灼身上攜帶的權勢的確讓人眼熱,可娶了他,跟上一世又有什麼區別?
姜念之永遠不會忘記李灼的背叛。
可若是不答應他……
李灼說得對,泠氏謀反不是小事,光靠她自己,靠文州的這些人,想要將證據送上京去,不是一件易事。
想要立下這赫赫之功,必得先捨去一些東西。
姜念之咬了咬牙,屈辱地說:“我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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