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醫師們都安置好後,姜念之轉身回了宋玉卿那裡,陪他說了幾句話。
她打算等宋玉卿的情況穩定下來之後,便接他回城。
寒山寺到底只是個暫時落腳的地方,有些荒僻,回了城,做什麼都方便。
考慮到宋玉卿經不得顛簸,她特地先回了一趟城,問李灼借馬車。
李灼的馬車比平常馬車寬敞數倍,車底用的是特製的墊木,車輪上的輻條是細密柔韌的桐木,車廂內更是鋪滿厚氈,行路時十分平穩,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借馬車時,她只說是自己想用,但李灼哪裡不知道她的目的。
他冷笑,“你要把我的馬車給他用?”
每一個敢和他搶妻主的男人都是他命中註定的敵人,宋玉卿敢和他搶妻主,他看在妻主的面子上,才沒有把宋玉卿打死。
如今宋玉卿竟然還敢來搶他的馬車?
姜念之只得哄他,“阿灼,以後你是正夫,他是侍,先讓讓他……”
她沒想過娶李灼,這些日子,她但凡近李灼的身,都是為了找婚書。
她還是更喜歡她的丞相岳母。
好一番安撫後,李灼總算消停下來,不再說要去找宋玉卿麻煩的話,但下一秒,他就問:“念之,你要怎麼處理林驚鶴?”
先前姜念之沒有和林驚鶴糾纏在一起,他便只當林驚鶴只是路邊的一根野草,不以為意,甚至因為姜念之拒絕了林驚鶴而暗自高興。
誰知林驚鶴就是溫顏,就是那個小侍,還對姜念之用了迷魂香……
他這才想起,前世,姜念之親口承認過林驚鶴才是她的原配正夫。
他算什麼呢?
填房還是繼室?
他對林驚鶴的厭憎和怨恨,要遠遠超出宋玉卿的那份。
他生怕姜念之對林驚鶴心軟。
“怎麼處理?”
姜念之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要看朝廷怎麼處理,泠氏謀反,主犯定然是要斬首示眾的,他作為林家的男兒,不是斬首,就是流放。”
李灼問:“你會偷偷把他帶出來,養在外邊做外室嗎?”
他知道林驚鶴不是前世姜念之養在京城的那個外室,但他就是怕。
畢竟,前世的那個外室,姓林。
姜念之搖頭,“不會。”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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