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只當這是玩笑話,哪裡想得到,有朝一日,這裡真的會成為林驚鶴的歸宿。
她坐在林驚鶴的墳前,在木碑上緩緩刻下幾個字。
亡夫林驚鶴之墓。
淒冷的月光下,姜念之一步步走回了文州城。
等到了文州大牢,她的神色除了凝重,還多了一分複雜。
她要去見林觀,而她的男兒剛剛死在她懷裡。
“帶我去見林觀吧。”她對獄卒說。
獄卒恭恭敬敬地應了,帶著她穿過一道又一道牢門,最後停在一間囚室面前,將牢門開啟,“大人,請進。”
林觀盤坐在草團上,脊背挺首,並不佝僂,明明穿著囚衣身披枷鎖,卻依舊沉穩,聽到動靜,她抬眼淡淡一瞥,似乎早有預料。
姜念之走進去,隔著鐵欄杆與她相望,“岳母,好久不見。”
林觀冷笑一聲,“泠氏之事己經敗露,你何必再拿這兩個字來刺我?”
“你今日來此,想做什麼?”
自然是來拿解藥。
不過在此之前,姜念之還有別的事要問。
前世林驚鶴告御狀之事,除了林驚鶴被辜負後心生怨恨,必然還有林觀在其中推波助瀾。
文州距京足有千里之遙,光憑林驚鶴一人,上不了京城,他要動身,林觀必然知曉。
林驚鶴作為林觀的獨男,去京城告御狀,必然牽扯到林家,林觀作為林家家主,即使愛男心切,也不得不考慮到這方面的影響。
更何況,林家並不簡單,背後還有泠氏,若京城的人一查,將泠氏牽扯出來了……
正常情況下,林觀是不會支援林驚鶴進京告御狀的,但她沒有反對,反而支援林驚鶴。
林觀為什麼這麼做,姜念之百思不得其解。
她隱隱覺得,林觀這樣做,和林驚鶴的關係不大,和泠氏的大業有關。
“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吧。”林觀大度地說,“將死之人,其言也善,今日我便讓你做個明白鬼。”
明白鬼?
姜念之不喜歡這三個字,特別是當這三個字用在自己身上的時候。
她決定也刺一刺林觀,“林觀,我救了皇男的命,皇男的確對我有意,並不是我先前說的那樣看不上我。”
“他想與我成親。”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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