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兩位皆不是尋常人物,尤其是姜念之。
待入了宴,眾人寒暄起來。
席間,蘇芳洲舉起酒杯,對著姜念之說:“姜師妹,師姐提前在這裡恭喜你了。”
恭喜什麼?
眾人很快就知道了。
泠氏之事,首功在姜念之。
她提前揭發泠氏意圖謀反,未亂先平,比平叛功勞更高。
南疆的泠氏被料理得差不多之後,封賞的聖旨很快就到了文州。
很多人都得到了獎勵,姜念之得到了黃金千兩、良田千畝與京中一座大宅。
所有人都在為她歡喜,姜念之知道,自己也該高興,她剛扯出一抹笑,就見侍官又抽出一卷描金的黃綢,高聲道,“姜念之接旨。”
姜念之跪下聽旨。
“永安三十年五月二十五日,皇帝冊曰:文州學子姜念之洞察謀逆,首告叛族,消未起之兵禍,安西海之民心,特封昭寧侯,特許秘奏言事,欽此。”
昭寧侯?
即使只是個頭銜,朝廷一分錢不給,這個名號,也足夠讓在場的人詫異了。
皇帝年輕時殺伐果斷,生活簡樸,等年紀上來了,竟日漸奢靡起來,大肆蒐羅異獸珍寶,大興土木,建了好幾座行宮。
對朝中官員也大方了許多,遇上慶典、大祭,總要封些爵位出去,有老臣去世,也要追封,短短十年間便封了上百位侯爵。
不過能封侯爵的,要麼是有資歷有威望的朝中高官,要麼是宗室,要麼就是祖上有爵位但後代不爭氣的人家。
姜念之得封昭寧侯,平民出身,還未入仕便封侯的,只此一位。
昭寧侯,姜念之咀嚼著三個字,深深地拜了下去,“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知道,自己從此與之前大不相同了,有了這個頭銜,旁人便再也不能隨意對她用刑,將她隨意關押,地方官員見了她要以禮相待,人人見了她都要稱一句君侯。
“昭寧侯大人,久仰久仰。”
薛府的書房裡,薛展笑吟吟地看著姜念之。
姜念之行禮,“老師真是折煞學生了。”
“老師教了念之許多道理,是念之一生都要尊敬的人,念之一時運氣,安敢在老師面前稱侯。”
此番得封昭寧侯,姜念之想,的確佔了運氣。
此前若出了這種謀逆的事,皇帝一隻手就能按下去,可皇帝老了,太子即將上位,這江山容不得一點動盪。
皇帝超格封她為侯,大概是因為她揭發了泠氏,皇帝把她當成心懷社稷的忠首之人,有心多給她一些好處,像前世對待謝思行那樣,把她立成一個標杆。
薛展問:“念之,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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