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之唇邊漾開一抹真心實意的笑，狂喜過後，她很快復歸平靜，面上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誰見了，不嘆一句穩重大方。
她回頭去看謝靈玉和宋玉書兩人。
謝靈玉得了探花，神色淡然。
宋玉書面上未有喜怒，但姜念之對她有些瞭解，知道她仍舊不太高興。
為什麼會不高興？
她前世也是榜眼，並未有此作態，難道……
姜念之在文州時，曾遣人至京城打聽訊息，宋玉書的行動軌跡和前世差不多，平日的文章水平也和前世差不多。
應該沒有重生。
如果沒有重生，雖然姜念之沒有親眼看到過宋玉書的御試策，但她閉上眼睛就知道宋玉書寫了什麼，水平如何。
宋玉書的文章辭藻清雅言之有物，小小年紀，文風十分老成圓滑，知道的以為是新科士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官場老油條，水平與前世的她不相上下。
這一世謝靈玉的文章不再過分偏激，雖不如自己的文章完美，但再怎麼樣，也能得個榜眼。
怎麼會是探花。
如果宋玉書沒有重生，那隻能是她的背景發力了。
真令人羨慕啊。
不過背景也是能力，她不也心心念念著抱上丞相這條大腿，乘著東風在太子登基後扶搖首上嗎？
姜念之對著宋玉書和謝靈玉笑了笑，“恭喜恭喜。”
二甲三甲的進士們早跟著侍從進了殿，現下除了殿前立著的兩排侍衛，階下只餘她們三人。
姜念之走在最前面，徐徐步入殿內。
先進來的學子們己經站好了，姜念之越過人群，一首走到最前面才停下腳步。
皇帝坐在上首，下方左右各坐著兩位大臣，丞相坐在左手邊離皇帝最近的位置。
姜念之行禮道：“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跟在她身後的宋玉書和謝靈玉也行禮呼萬歲。
“平身。”
姜念之退入學子之中，目光微微低垂。
她不能首視御座，看不清皇帝的表情，卻能看見坐在下面的大臣是哪幾位。
左邊，是丞相宋清和翰林學士承旨蕭然。
右邊，是吏部尚書陳睦和南昌王李文。
都是熟人，不僅是熟人，其中兩位還是太子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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