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之地,一望無際。
然而此時的雪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個流民,流淌的鮮血染紅了雪地,十分刺眼。
六名遊蕩散匪腳踩血汙,彎腰搜刮流民隨身的粟米、獸皮,臉上滿是貪婪的意。
賊眉鼠眼的瘦小男子抱著半袋粟米湊到疤臉頭領身側,搓著凍僵的手低聲發問:“大哥,昨日咱們悄悄跟在流民身後,明明能等他們換完肉湯再下手搶,何苦現在就痛下殺手?”
疤臉中年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眼底兇光翻湧:“一個個的劫掠太慢,不如直接殺去那座土堡,裡面有糧有肉,還有一群細皮嫩肉的女人,咱們何苦蹲在雪地裡摳搜流民那點零碎?”
“女人!”
這兩個字像烈火點燃一眾散匪心底的邪火,六個人瞬間躁動起來,雙眼泛著綠油油的貪光。北疆雪原常年戰亂劫掠,稍有姿色的女子早被黑熊嶺大股山匪擄走,他們這種零散遊蕩的匪夥,半年都難瞧見一個女子身影。
瘦小匪卒喉結瘋狂滾動,臉上爬滿淫笑:“大哥是打算直接打下土堡,連糧草帶女人全都搶回來?”
“何止是搶。”
疤臉咧嘴露出一口黃牙,眼底藏著狼子野心的陰邪一笑:“咱們直接佔了那土堡,收攏沿路流民擴充人手,等到實力壯大,轉頭就能跟喬四虎的赤雲寨掰手腕,以後黑熊嶺這片山頭,誰說得準是誰的天下!”
一群散匪沉浸在坐擁土堡、美人、糧草的美夢之中,全然沒察覺數百步外的雪丘之後,十一雙冰冷眼眸死死鎖定他們的一舉一動。
林陽半埋在厚雪之中,周身寒氣與殺伐之氣交織,聲音冷得像冰稜:“全部射殺,不必留活口,正好拿這群雜碎練兵。”
方才這群散匪半路截殺替土堡運送物資的流民,如今又盤算著攻佔黑風堡擄掠女子糧草,純屬自尋死路。
十日之後蠻人大軍將至,堡內男女皆需實戰打磨,這六名散匪便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側頭朝身側沈悠心輕輕頷首示意。
沈悠心紅裙裹緊厚棉衣,纖細手指穩穩扣住十字弩扳機,眼底褪去往日戲謔,只剩凜冽殺意,壓低聲音沉聲下令:“所有人瞄準要害,聽我號令齊射!”
弩箭隊的另外九人,全部屏住呼吸,手中弩箭悄然對準雪地裡六名散匪。
“準備……放!”
沈悠心一聲低喝率先扣動扳機。
嗡!嗡!
十道弓弦震顫聲在風雪裡連成一片,十支鋒利箭矢帶著破風銳響,如同十道寒芒直撲六名散匪而去!
雪地裡搜刮物資的匪卒驟然聽見破空異響,齊刷刷猛地抬頭望向雪丘方向,臉上剛浮起驚疑,箭矢已然近在咫尺。
“不好……!”
疤臉頭領嘶吼半句,一支弩箭已然穿透他的咽喉。
噗嗤一聲溫熱鮮血噴湧而出,他雙手死死捂住脖頸,雙腿一軟重重栽倒在地,掙扎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噗噗噗的入肉悶響接連不斷。
三名散匪箭矢直插心口、頭顱要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挺挺倒在血泊之中,鮮血迅速融化身下積雪。
剩餘兩人僥倖躲開致命要害,一支射中胳膊,一支刺穿大腿,劇痛席捲全身,兩人哀嚎著在雪地裡翻滾,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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