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懸在半空，小胖腿歡快蹬著，咯咯笑個不停，連著又甜甜叫了兩聲“爹”。
蕭景淵把他放回膝頭，指尖輕輕捏著他軟乎乎的小拳頭，淡淡一句：“真會叫爹了。”
沈清沅彎眸淺笑：“臣妾早前就說，阿昭快要會喊爹，如今可不靈驗了？”
蕭景淵垂眸看著懷裡咿咿呀呀的幼子，沒說話，只是唇角那抹淺淡的笑意，悄悄漾得更深了。
沈明珝的入宮帖子順利批下。
午後時分，他跟著李德全走進漪蘭苑。
一身嶄新的翰林院官服穿得筆直利落，腰間繫著從七品素銀官帶，褪去了往日少年的青澀跳脫，多了幾分朝堂為官的端正沉穩。
這是他第一次踏入漪蘭苑深處。上次進宮赴週歲宴，也只到過宜秋宮側殿，從未踏過後院。
他立在月洞門前，看著院中盛放的海棠。雅緻的含光閣匾額，忍不住輕聲讚歎：“這院子，真清雅好看。”
沈清沅抱著阿昭從廊下迎出來。
沈明珝快步上前，先仔仔細細把她打量一遍，笑著點頭：“胖點了，氣色也好太多了，比去年在家時養得好。”
沈清沅笑著回他：“九哥也不一樣了，穿了官服，端正利落，真像個正經大人了。”
沈明珝嘿嘿一笑，伸手想去捏小外甥的臉蛋。
阿昭趴在孃親肩頭，靜靜打量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舅舅，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主動伸出兩隻小胳膊要抱抱。
“他還記得你。”沈清沅把孩子遞過去，“週歲宴你陪他玩了許久，小孩子記性好，沒忘。”
沈明珝笨手笨腳接住軟軟的小傢伙。
阿昭半點不認生，抬手就去抓他官帽的帽翅。沈明珝連忙偏頭躲開，怕他扯壞官帽。小傢伙抓空了立刻癟嘴委屈，他慌得連忙解下腰間玉佩穗子，塞進孩子手裡哄著。
阿昭攥著軟乎乎的穗子，晃來晃去，立馬又笑得眉眼彎彎。
沈明珝抱著他坐在廊下石凳上，輕輕掂了掂，感慨道：“比周歲時沉多了，養得真好。”
“他如今胃口極好。”沈清沅坐下回話，“一頓一碗米糊，還要配半碗菜泥，吳嬤嬤都說他比尋常同齡孩童壯實。”
“隨你。”沈明珝笑得溫柔，“你小時候也是這般，能吃能長，身體結實。”
不多時，錦書端來熱茶和精緻點心。
沈明珝喝了口茶，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錦盒，輕輕推到她面前。
“給你的。”他笑得有些靦腆，“入翰林院第一個月的俸祿，給你買的簪子。”
沈清沅開啟錦盒，裡面是一支銀鎏金蘭花簪，花瓣細膩，嵌著細碎米珠，樣式素雅乾淨，不張揚。不俗氣，剛好是她最喜歡的樣子。
她抬手看著簪子，輕聲道：“你第一份俸祿，該先孝敬爹孃才是。”
“早就送過了！”沈明珝連忙解釋，“爹孃的補品衣料我都備齊了，這是單獨給你的。你進宮這麼久，九哥從來沒給你買過什麼東西。”
沈清沅心頭暖暖的，直接把簪子插進發髻，抬眸問：“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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