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音被他扣著後頸壓向自己，呼吸瞬間交纏。
男人身上味道還混著一點淡淡的碘伏藥水味。
藍音沒掙扎，她仰著臉，任由霍京沉溫熱的掌心貼著自己的肌膚。
她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粉白色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搭在霍京沉手臂上。
“霍京沉。”藍音突然開口。
霍京沉垂眸看著她，拇指指腹在她臉頰上停住：“說。”
“人魚怎麼樣了？”藍音盯著他的眼睛，問得很直接。
霍京沉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我剛才偷偷去看了。”藍音按照自己心裡的想法，理直氣壯地發問，“她們身上有一股藥味，苦苦的，很澀，把水都弄臭了。那是什麼？”
霍京沉沒立刻回答。
他鬆開扣著她後頸的手，順勢捏住她的腰，將人往上提了提，讓她整個人坐直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他自己則單膝壓著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去後面院子，就為了聞那個藥味？”霍京沉嗓音低沉平緩。
“我去看我的寵物。”藍音揪著自己的睡裙下襬，“但是她們看起來一點都不好。那股藥味很難聞，到底是什麼東西？”
霍京沉看著小姑娘氣鼓鼓的臉頰。
她這副模樣，與其說是在關心剛買回來的觀賞物，倒不如說是在替別人打抱不平。
“是藥。”霍京沉拉過一旁的薄被，隨手蓋在她的腿上，擋住那雙剛擦乾淨的光潔小腿，“關家為了提取她們身上的基因，給她們注射的化學藥劑。”
藍音皺起眉頭：“基因是什麼？”
“就是能讓人活得更久。變得更貪婪的東西。關家老頭子想多活幾年，就拿這些稀有生物做實驗。”
藍音聽得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緊了。
“他們太壞了。”藍音咬著嘴唇，“把別人的血抽走，自己就能活得久嗎？”
“人類的慾望是沒有底線的。”霍京沉大掌落在她發頂，揉了兩下，“只要有利益，什麼殘忍的事他們都做得出來。所以音音，別去同情那些跟你無關的東西。”
藍音仰起頭：“可是你把她們買回來了。”
“我買回來，是因為你想要。”霍京沉看著她，“醫生已經在給她們做血液透析，儘量把那些藥劑排出來。能不能活，看她們自己的命。”
藍音心裡悶悶的。
她想起綠蘿在水缸裡灰暗的魚尾，還有那隻冰涼的手。
“霍京沉，她們會好的對吧？”藍音往前挪了一點，雙手抓住霍京沉居家袍的衣襟。
霍京沉垂眸看著她抓著自己的細軟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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