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音沒動筷子，就這麼側著身子，雙手託著下巴盯著他看。
“看我能吃飽？”霍京沉偏頭看她。
“你吃快點。”藍音壓低聲音，“陳叔什麼時候把賬本拿來？”
霍京沉放下湯匙，拿過旁邊的餐巾擦了擦唇角。
“陳叔。”他淡淡開口。
陳叔立刻上前：“先生。”
“去書房，把桌上那份藍色的資料夾拿下來。”
“是。”
沒過兩分鐘，陳叔拿著一份厚厚的藍色資料夾走了回來，放在藍音面前的餐桌上。
“藍小姐，這是您要的檔案。”
藍音看著那份比磚頭還厚的資料夾，眼睛瞬間睜大了。
她伸手翻開第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數字。表格，還有各種她連字都認不全的專業術語。
什麼“資產負債率”。“季度營收環比”。“港區航線吞吐量”。
藍音只覺得腦子嗡地一聲，像是有無數條小魚在裡面亂撞。
“這就是你的資源？”藍音指著那些表格，聲音有點發虛。
霍京沉靠在椅背上，深邃的黑眸透過鏡片看著她。
“這只是雲水居這半年的基礎流水，和名下百分之十的產業分佈。”霍京沉語氣平靜，“賺錢的第一步，是把這些數字看明白。知道每一筆錢從哪裡來，去了哪裡。”
藍音翻了兩頁，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也太多了。”她小聲抗議，“我看不懂這些字。”
“看不懂就學。”霍京沉大掌覆上那份資料夾，輕輕敲了兩下，“我說了，背不下來，扣五句真話。”
藍音一聽要扣真話，立刻急了。
“不行！你不能扣！”她一把按住資料夾，像護食的小倉鼠一樣瞪著他。
“那就坐在這裡看。”霍京沉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我上午要去一趟公司，下午回來檢查。如果你能把第一頁的產業分佈圖背下來，我不僅不扣真話，還會告訴你關家最大的弱點在哪裡。”
藍音眼睛一亮：“真的？”
“我從來不說廢話。”霍京沉垂眸看著她，“好好看，小尾巴。”
“我真的看不懂。”藍音把那份比磚頭還厚的藍色資料夾往霍京沉面前推了推，理直氣壯，“我就認識幾個人名，其他字它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
霍京沉垂眸看了一眼被推回來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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