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板著臉，“這個世界有很多這種老男人，專門喜歡騙你這種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他們會先給你買吃的，買玩具，然後把你抱在腿上，摸你的頭髮和臉，這就叫動手動腳。等把你騙得完全相信他了，他就會把你賣掉，騙錢，或者幹壞事。”
藍音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手裡的藍色資料夾，往夜一身邊縮了縮，看向霍京沉的眼神立刻變了。
“他要把我賣掉？”藍音氣鼓鼓地指著沙發上的男人，“可是他明明說要教我賺錢的！”
霍京沉坐在那裡，聽著他們當著他的面大聲密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夜一。”霍京沉嗓音低沉醇厚，帶著明顯的戲謔，“你那防詐騙節目看得不夠仔細。我如果要賣她，第一天就會把她按斤稱了，何必費這功夫教她看賬本？”
夜一冷冷開口：“手段很狡猾。”
霍京沉目光越過夜一，落在藍音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過來。”
藍音腳趾在拖鞋裡蜷縮了一下，沒有動。
夜一說得有鼻子有眼，她有點猶豫了。
霍京沉也不催她，只是修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剛才不是還要學怎麼碾碎關家？”霍京沉語氣平緩，丟擲誘餌，“如果你覺得站得那麼遠能學會，我不勉強。”
藍音一聽關家，立刻想起了水箱裡的綠蘿。
她咬了咬嘴唇，果斷鬆開了夜一的袖子。
夜一伸手想拉她。
“沒關係，我不怕他。”藍音小聲安撫夜一，“我只是過去學東西。如果他真的要切我，我就咬他。”
她理直氣壯地給自己打氣，然後抱著資料夾，重新走回霍京沉面前。
不過這次她學乖了，沒有直接往他腿上爬，而是選了旁邊隔著半個手臂距離的沙發位置坐下。
霍京沉看著她這副防備又想學的小模樣，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坐那麼遠幹什麼？”霍京沉身子微微前傾，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怕我賣了你？”
藍音把資料夾擋在胸前，一雙清澈的眼睛盯著他，“你不能亂動，你只能用嘴教我。”
霍京沉大掌伸出，直接越過資料夾，捏住了她白嫩的臉頰。
“這是我家，我定規矩。”他拇指指腹在她皮膚上輕輕摩挲。
藍音被他捏得臉頰微微變形，被迫仰著頭看他。
男人的眼神深不見底，裡面藏著她看不懂的濃烈情緒，像是一張早就織好的網，正等著她一點點自己鑽進去。
就在這時，管家陳叔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走了過來，打破了客廳裡微妙的氣氛。
“先生，藍小姐。”陳叔恭敬地站在一旁，“醫療團隊那邊傳來訊息，後面的那三位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醫生說，最遲明天早上，就能進行第二階段的透析。”
藍音眼睛一亮，立刻掙脫了霍京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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