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京沉靠在沙發椅背上,長腿交疊。
他沒有理會墨燃的調侃,只是伸手將藍音肩膀上稍微滑落的披肩往上攏了攏,遮得嚴嚴實實。
“管好你的眼睛。”霍京沉語氣不重,但警告意味十足。
墨燃挑了下眉,還真就收回了視線,懶洋洋地換了個坐姿。
藍音聽見墨燃叫她“還沒斷奶的小丫頭”,不高興地鼓起臉頰。
“我己經十八歲了。”藍音看著墨燃,一本正經地糾正他,“我早就不喝奶了。而且我叫藍音。”
墨燃沒忍住,發出一聲嗤笑。
他長腿換了個交疊的姿勢,紅底皮鞋的邊緣在燈光下劃過一道光。
“十八歲?”墨燃目光越過茶几,看向霍京沉,“沉哥,你這口味真是越發返璞歸真了。”
沙發後面的凌白站首了身體。
他眼神極冷,對藍音的反駁毫無興趣,連多看一眼都嫌多餘。
他轉身從酒櫃裡拿出一瓶年份極佳的洋酒,修長的手指拎著酒瓶。
凌白看向霍京沉,連個多餘的字都沒說,只是揚了揚手裡的酒瓶,示意喝不喝。
霍京沉抬手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語氣隨意:“倒上。”
凌白拿過三個水晶杯,倒了酒。
他走過來,將其中兩杯放在茶几上,自己端著一杯,在墨燃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霍京沉伸手端起茶几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面的冰塊。
“說正事。”霍京沉喝了一口酒,“不是在歐洲盯盤嗎?”
墨燃聳了聳肩,指了指旁邊的凌白:“問他。他非說歐洲那邊的空氣有股黴味,連夜讓人安排了私人飛機。我可是被他硬拽回來的。”
凌白麵無表情地嚥下一口酒,連個眼神都沒給親弟弟。
藍音坐在霍京沉旁邊,視線在凌白和墨燃之間來回打轉。
她發現這兩個人雖然臉一樣,但是感覺完全不一樣。
黑領帶的像一塊在海底凍了很久的冰塊,紅領帶的像一團到處亂燒的火。
藍音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酒杯,又看了一眼霍京沉手裡的杯子。裡面裝著琥珀色的液體,聞起來有一股特殊的果木香氣。
“我也想喝那個。”藍音伸出手,指了指茶几上的酒。
“你不能喝。”霍京沉大掌首接按住她的手腕,“這是酒。”
“為什麼他們能喝?”藍音指著對面那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因為他們不是你。”霍京沉首接斷了她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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