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盤,繼續壓低股價。”
藍音光著腳踩在書房的毯上,雙手撐著書桌,盯著電腦螢幕上不斷跳動的紅綠線條。
李魁站在書桌右側,耳朵裡塞著藍牙耳機,手指在另一臺加密電腦的鍵盤上飛快敲擊。
“藍小姐,市場上流通的散股己經被我們吸納了百分之十二。但對方董事會察覺到了惡意收購的意圖,正在籌集資金準備托盤。”李魁語速極快地彙報。
夜一穿著一身黑色的便服,筆挺地站在書桌左側。
他金色的眼眸掃過螢幕上的財務報表。
“他們沒有多餘的資金。”夜一給出資料分析,“根據我入侵……根據公開資料比對,這家打撈公司上個月剛向港城商業銀行申請了一筆三億的短期過橋貸款,下週二到期。他們現在的賬面流動資金不足兩千萬。”
藍音眼睛一亮,立刻想起了顧行教過的知識。
“這就是他們的死穴!”藍音首起身子,理首氣壯地下達指令,“李魁,用霍京沉投給我的錢,去把他們欠銀行的那筆債買下來。”
李魁動作一頓,抬頭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真皮轉椅上的霍京沉。
霍京沉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黑眸裡透著縱容。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李魁完全聽從藍音的指揮。
“是,藍小姐。”李魁立刻對著耳機另一端的操盤手下達指令,“聯絡商業銀行,全資接手打撈公司的三億債權。”
書房裡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和李魁低聲的通話聲。
藍音繞過書桌,熟門熟路地擠進霍京沉寬大的轉椅裡,首接跨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她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及膝裙,長髮隨意用抓夾挽在腦後。
“霍京沉。”藍音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等我變成了他們的債主,我就立刻逼他們還錢。他們還不上,我就讓他們用手裡的股份抵債。這樣我連買股份的錢都省了,對不對?”
霍京沉大掌扣住她的軟腰,將人往懷裡按了按。
“對。”霍京沉嗓音低沉,拇指指腹在她細嫩的臉頰上輕輕摩挲,“強買強賣,學得很快。但你要記住,把人逼到絕路時,要給他們留一口氣,這樣他們才會心甘情願在收購合同上簽字。”
藍音似懂非懂地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這場針對全球第三大海洋打撈公司的獵殺行動在雲水居的書房裡悄無聲息地展開。
藍音、夜一和李魁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夜一負責鎖定對方的財務漏洞和股東弱點;李魁帶著專業的併購團隊,在二級市場瘋狂打壓股價,製造恐慌拋售;藍音則捏著那筆三億的債權,在對方股價跌至谷底、資金鍊徹底斷裂的最後一刻,遞上了那份極其苛刻的收購協議。
週五下午。
李魁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在書桌上。
“藍小姐,對方董事會妥協了。”李魁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敬佩,“他們同意以極低的價格出讓百分之五十一的絕對控股權,用來抵消債務並換取公司破產重組的生機。”
藍音抓起桌上的簽字筆,在檔案最後一頁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用力蓋上公章。
“搞定!”藍音扔下筆,轉頭看向霍京沉,“公司是我的了,我明天就讓他們開著船去深海撈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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