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吐了好一會兒，直到胃裡再沒什麼好吐的了，才逐漸緩過神來。
黑衣人悄無聲息出現，給裴時序遞了水和溼巾。
裴時序把渾身癱軟的女孩摟在懷裡，給她餵了水漱口。
又細細擦掉她嘴角的髒汙和臉上的汗水。
對於自己身上沾染的嘔吐物，卻只是隨意擦了擦。
“怎麼樣？好點沒？”
司念此時雙眼終於有了焦距，她眼淚汪汪地看向裴時序。
看著看著，眼圈突然發紅，淚水滾落下來。
裴時序一時有些慌了，捧住她的臉道：“怎麼哭了？還是很難受嗎？我叫醫生過來......”
司念猛地撲進他懷裡，死死地抱住男人的腰。
身體不受控制地發著抖，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我不難受，我只是......第一次覺得......裴時序，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司念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背景下的部分超凡者，尤其是鎮詭司的行動隊隊員，要承擔常人難以想象的重壓與風險。
可直到剛剛，司念眼睜睜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崩解，血肉飛濺，腦漿橫流，她被嚇到直接魘住，無法思考。無法呼吸。
她才真正意識到，超凡者們每天要面對的是什麼。
自己只是看到一眼就幾乎精神崩潰的場面，卻是超凡者時時刻刻要面對的日常。
血腥恐怖的場面算什麼？
她們還要面臨詭怪的殺戮。汙染。
面對異化值升高墮化成詭物的絕望。
而裴時序，更是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每時每刻都要忍受異化帶來的精神痛苦折磨。
無論小說裡描寫的男主後期是一個怎樣偏執暴虐的煞神。
無論裴時序曾有過多少嘴賤的時候。
他都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他是京市，乃至於整個龍國的守護神。
是該被所有人崇拜敬仰的英雄。
裴時序聽到這話卻被氣笑了。
沒忍住捏住她挺翹的鼻子，陰測測道：“現在才覺得我好？”
“所以之前說喜歡我，都是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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