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爺爺！」
悠悠兩隻小手在賀州眼前用力揮動，歪著頭又問了一遍。
「好不好看呀？」
賀州收起眼神里的詫異，捏住悠悠的臉蛋兒：「好看，都看好。」
悠悠跳下沙發，舉著手跑到裴鬱面前，奶聲奶氣地問：「奶奶，好看嗎？」
「什麼呀？」
裴鬱蹲下，聲音柔得像水。
手剛碰到孩子，賀州沉冷的聲音響起。
「夫人，你跟我來。」
賀州徑直拉住裴鬱的手，將人拽走。
「怎麼了？」
她回頭看著悠悠一臉懵的呆坐在原地：「悠悠，奶奶待會兒來啊。」
賀州將人拉進房間中，表情凝重。
「我看這次尋南要帶回來的人是真的。」
裴鬱深吸一口氣：「他找了這麼多年，我們應該為他高興才對。」
賀州雙手握住裴鬱的肩膀：「那個女孩兒，和你們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如果她真的是姐姐的親生女兒，那我一定會彌補她缺失的母愛。」
賀州長嘆一口氣，神色無可奈何：「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這對她來說有多殘忍？」
「我帶你走，行嗎？」他的語氣中帶著祈求的意味。
賀州抱住裴鬱，在她耳邊勸道：「我帶你去一個沒有人認識這張臉的地方，我們好好過剩下的時間。」
裴鬱推開他，眼神堅定：「我不會走，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本就是姐姐的，我平白無故享受了這這麼多年，我不能對不起她。」
她想起姐姐撒人手寰時，嘴裡一直唸叨的名字——「楠楠」。
直到她嚥下最後一口氣。
裴鬱的眼神十分堅定，賀州見勸不動她，雙手鬆開，靠在牆壁上仰頭地嘆氣。
有因必有果，既然如此，他就在這兒繼續陪著她。
*
雲隱山莊。
牌桌上的籌碼壘得像人一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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