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大房一家人死死盯著那輛三輪車,張翠花一雙三角眼簡直要噴出火來。
“東西都裝完了吧?!趕緊的!給解藥!”夏寶根迫不及待地衝上前,急得直跺腳。
他這幾天過得簡直生不如死,每天早上醒來,下面那玩意兒像死蛇一樣軟趴趴的,嚇得他天天做噩夢!
“解藥?什麼解藥?”
夏清雨從屋裡走出來,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破舊的小木盒,在院子中央那張破桌子上攤開,裡面是一整套銀針和脈枕。
她好整以暇地坐下,抬眼看向滿臉懵逼的大房一家,眼神里充滿了戲謔:“大伯母,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又沒給你們下毒,哪來的解藥?”
張翠花一愣,剛要破口大罵“明明就是你下的絕戶藥”,卻被夏建黨一把死死拉住!
夏建黨畢竟是個老狐狸,他猛地反應過來了!
陰險!這死丫頭太陰險了!
要是夏清雨今天直接掏出一包藥麵兒扔給他們,那大房立馬就能抓著這包藥去公安局告她投毒!
這可是現成的證據!
可是現在,夏清雨擺出了這副中醫診脈的架勢,那是打定了主意要走“正常行醫”的路子,一星半點的把柄都不會留給他們!
“行!你看病!你給老子看仔細了!”夏建黨咬著牙,一把將夏寶根按在桌子前,“把手伸出來讓她號脈!”
夏清雨冷笑一聲,伸出纖細的手指搭在夏寶根的脈搏上。
她故意閉上眼睛,搖頭晃腦地摸了足足五分鐘,直把夏寶根摸得滿頭大汗。心驚肉跳。
“哎呀,堂弟啊,”夏清雨突然睜開眼,語氣裡滿是誇張的惋惜,“你這脈象,虛浮無根,腎水枯竭,邪火攻心啊!你這是在外面花街柳巷逛多了,又吃了什麼不乾淨的髒東西,導致經脈鬱結。嘖嘖嘖,這先天性的隱疾,也就是遇上了我,換了別人,你早就廢透了!”
“你胡說!我明明就是......”夏寶根剛要爭辯。
“想治就閉嘴!”夏清雨厲喝一聲。
她拿起筆,“唰唰唰”地在紙上寫下一張極其複雜的藥方。
“去中藥鋪抓藥。這藥方裡的黃連。苦參必須加大劑量,每天早中晚各熬一大碗,必須趁熱喝,連續喝足七天,中途要是斷了一次,或者怕苦吐出來,那你這輩子就跟太監作伴去吧!”
這方子當然能解毒,但夏清雨故意加了極其苦澀和讓人拉肚子的藥材,她就是要讓夏寶根這七天生不如死!
寫完夏寶根的,夏清雨又看了一眼旁邊直翻白眼的秦美芳,隨手又丟出一張方子。
“奶奶這是急火攻心,痰迷心竅導致的失語症。這張方子拿去,也是喝七天。”
把兩張薄薄的藥方拍在桌子上,夏清雨利落地收起脈枕,轉身走向三輪車。
“爸,媽,咱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