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俯視著他，靴邊還沾著林靈素殘骸裡的黑血。
“你被林靈素算計了。”
“他用模因汙染控制你，把你變成了抽吸全城命火的陣眼。”
趙佶扯了下嘴角，傷口被牽動，疼得肩膀縮了一下。
“朕自詡聰明，把符文科技推到今日這個地步，以為陣法夠密，城牆夠高，便能擋住一切。”
他低頭看著自己枯瘦的手，指甲縫裡還殘著黑色血汙。
“最堅固的堡壘，偏偏是從裡頭爛掉的。”
“林靈素是朕最信任的國師。”
“他什麼時候被汙染，朕竟一點都沒看出來。”
殿外的哭聲一陣陣湧進來，夾著遠處瓦片墜地的碎響。
陸離沉默片刻，才開口。
“模因汙染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不搬動磚石，只改人心裡的尺。”
“大宋能拖到今天才崩，己經撐到了極限。”
趙佶閉了閉眼，喉嚨裡壓出一聲短促的笑，笑完只剩咳血。
他抬頭看向殘破的大慶殿，看向宮牆外那座哭聲西起的汴京，眼底那點散亂的光終於聚成了硬意。
“大宋的陣法根基斷了。”
“汴京守不住了。”
趙佶喘了幾口氣，伸手扣住陸離手腕，枯瘦手指抖得厲害，卻仍把力氣一點點壓進去。
“但大宋的火種不能滅。”
他另一隻手探進破爛龍袍內襯，摸索許久，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色羅盤。
羅盤表面佈滿細密符紋，內層金液沿著環槽流動，微光映在趙佶滿是血汙的掌紋裡。
陸離看著那隻羅盤，眉頭壓下。
“這是什麼？”
趙佶把羅盤塞進他手裡，指尖離開時，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大宋皇家符法院的最高機密，文明火種。”
“裡面封著大宋立國以來全部符文科技樹，底層邏輯程式碼，還有歷代國師留下的百萬張高階符籙製法。”
陸離掌心沉了一下。
那枚羅盤的重量，己經超過金石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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