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警報穿過指揮中心的穹頂，剛才還在螢幕前相互擁抱的人，手臂停在半空，臉上的笑被紅光一點點洗掉。
勝利帶來的熱意還沒散盡，冷汗己經從後頸滲進衣領。
陸離抬眼，目光越過一排排控制檯，落在觀測席上。
“說。”
這個字壓下了混亂的腳步聲，也壓下了幾名參謀急促的詢問。
觀測員扶著全息臺邊緣，喉結上下滾動，手指指向螢幕中央那個不斷閃爍，邊緣正在碎裂的光點。
“九宗盟防線崩潰了！”
他的嗓子被警報聲磨得發啞。
“五分鐘前，血獄魔君的血魔大軍攻破九曲天河大陣。”
“那是天元界九大宗門聯手佈下的最後防線。”
“駐守陣眼的三名元嬰修士，為了掩護殘部撤退，引爆元嬰。”
“可他們的神魂，沒有逃出來。”
觀測員的指尖在螢幕邊緣抖了一下。
“全被血獄魔君吞了。”
這句話落下，指揮中心裡連鍵盤聲都斷了半拍。
元嬰期修士。
在修仙文明裡，那己經是能開宗立派，被萬千弟子供奉為老祖的人物。
移山填海，踏空遠行，對他們而言並非傳說裡的神蹟。
然而三名這樣的頂級強者同歸於盡，沒能在血獄魔君身上留下半點勝機，反倒成了他口中的養料。
這份差距，令在場每個人的胸腔都發緊。
孫英華盯著畫面，護目鏡後的臉色一點點失去血色。
“神魂被吞，他的力量還會往上漲。”
“不只這一點。”
陸離的視線落在主屏上，眉眼間的沉色壓到最低。
天元界前線傳回的最後影像還在播放。
血色天穹之下，破碎冰原一路裂到視野盡頭。
那尊高達萬丈的血肉魔軀盤踞在冰原中央，身上垂落的血河灌進大地深縫，所過之處，殘存的靈光一片片熄滅。
血獄魔君低著頭，胸口那枚紫黑色虛空標記正在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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