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冰冷得足以凍結靈魂的死寂，籠罩在龍王一號的指揮艙內。
忽明忽暗的紅色應急燈仍在搏動，將倖存船員慘白而茫然的臉映得鬼影森森。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燒焦線路與血腥氣混雜的刺鼻味道。
他們贏了。
用一艘瀕臨解體的潛艇，六枚魚雷，在另一個世界不為人知的角落，全殲了一支千艘規模的虛空精銳艦隊。
這場勝利，堪稱神蹟。
然而，神蹟的代價，是絕望。
能源耗盡，船體崩裂，武器全無，人員重傷。他們，成了一葉漂浮在無垠星海中的鋼鐵棺材。
咳……咳咳……
一陣壓抑的咳嗽聲打破了死寂。
陸離單手撐著冰冷的金屬甲板，艱難站起。每動一下，骨骼都傳來快要碎裂的痛響。
一道帶著星輝的淡金色血液，從他嘴角溢位。
強行以建木之種橫渡虛空，再以星辰道丹撬動空間法則，引爆節點……這一輪操作，己經將他榨到極限。丹田內的微縮星系黯淡無光，代表薪火的恆星，此刻只餘一點微弱火苗。
“指揮官！”
艇長掙扎著從變形的控制檯後爬起，想要上前攙扶。
“別動。”陸離抬起手，嗓音沙啞得磨耳，“報告情況。”
這句話落下，眾人快要崩斷的心神被硬生生拉回崗位。
艇長咬牙，強忍著斷裂肋骨的劇痛，重新撲到控制檯前，雙手在冒火花的螢幕上飛快操作。
“報告！龍王一號……船體結構完整度，百分之十七！隨時可能解體！”
“能源儲備，百分之三！僅能維持生命系統西十七分鐘！”
“武器系統……全毀！”
“所有船員……均有不同程度內外傷，七人重度昏迷，急需救治！”
一連串報告砸下來，碾碎了所有人心頭最後那點僥倖。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就算虛空主力艦隊不來找他們，西十七分鐘後，這裡也會變成一座漂浮在宇宙中的冰冷墳墓。
絕望的氛圍，再次漫過指揮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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