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我不該亂碰抗聯的槍……更不該拿槍口對人。”
陳開山讓蕭以華安排人，帶獨立團的戰士去領裝備。
每人換上新的裝備。
又讓周衛國帶他們去靶場，打幾輪實彈，熟悉新武器的效能。
孫成海扛著一挺嶄新的DP機槍，走在去靶場的路上。
忍不住回頭瞅了陳開山一眼。
低聲對身旁的李大本事說：“這抗聯的領導……是真把咱們當自己人。”
“你他孃的少說兩句，這裡不是冀中，人家走的是正規軍路線，你要是再把你那點土匪習慣帶過來，別怪老子不留情面！”
李大本事罵完就走了，孫成海聽到土匪兩個字，當場就要應激，一旁的陳峰發現，趕緊拉著他走。
“團長也是為了你好，我剛剛看了，這裡的人個個臥虎藏龍，你還以為你天下無敵了，敢炸刺，人家就敢弄你！”
孫成海可不相信他的話，他自詡武力值天下無敵，為了給他們證明，孫成海找上一旁的抗聯戰士，詢問他們這裡誰最能打？
那名抗聯戰士把擦槍布搭在槍管上，頭也沒抬。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新兵——剛從地方武裝升格上來，手裡換了新槍，心裡那股子勁沒處使，總想找個人練練手證明自己。
他懶得搭理，把DP機槍的彈盤卸下來擱在旁邊的彈藥箱上，轉身要走。
孫成海接連丟了兩次面子，心裡那股火拱得他腦門子發燙。
他看那戰士要走，一個跨步追上去，右手搭在那戰士的肩膀上，五指收緊暗暗發力，想用蠻力把他拽回來。
他在冀中打了好幾年游擊，從小練武，手上的力氣不是開玩笑的，普通戰士被他這麼一抓，早就疼得彎下腰了。
那名警衛戰士被孫成海抓住肩膀之後停下了腳步，側過頭來看了一眼孫成海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聲音很平：“把你的手放開，真動起手來，對你沒啥好處。”
孫成海咧嘴笑了一下，嘴裡說那得試過才知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他的話音剛落，那名戰士猛地轉過身來，左手反扣住孫成海的手腕往外一翻，右臂屈肘頂住孫成海的肘關節反向發力。
這一招正是張牧之親手傳授給警衛部隊的黑龍十八手，專門針對人體關節薄弱部位，出手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專卸關節。
孫成海只覺得胳膊上傳來一陣劇痛，整條右臂從手腕到肩膀同時被鎖死，關節發出嘎嘣一聲脆響——不是骨頭斷了，是關節被幹淨利落地卸開了。
他嘴裡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悶哼，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當時就冒了出來，嘴裡再也說不出半句硬氣的話。
旁邊的獨立團戰士看到這一幕，有人想上前幫忙，但看到那名警衛戰士冷峻的眼神和標準到無可挑剔的擒拿動作，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李大本事正蹲在靶場邊上研究新發的DP機槍彈盤怎麼拆卸，聽到孫成海那聲悶哼，把彈盤往旁邊的彈藥箱上一擱，騰地站起來快步跑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孫成海的慘狀——面色煞白、滿頭冷汗、右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側——心裡當時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趕緊立正敬了個禮，語氣既誠懇又帶著幾分當家人護犢子又不得不認栽的無奈。
“這是我們新來的同志不懂規矩，衝撞了抗聯的兄弟，我替他道歉，求這位同志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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