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踩著塌陷的碎石和泥土，首接衝過了壕溝。
據點的殘存守軍，被三輪火箭彈的連續轟擊炸得暈頭轉向。
只有零星的幾處火力點，還在盲目射擊。
加強連的爆破組迅速抵近到炮樓跟前。
用沒良心炮把混凝土外牆上的窟窿進一步擴大。
然後從豁口裡往樓內投擲手榴彈，逐層清理殘敵。
前後不到半個鐘頭。
這座在露水河鎮卡了抗聯兩年脖子的據點，徹底報銷。
戰鬥結束後，徐廣林帶著兩個徒弟，蹲在廢墟上逐個清點彈著點。
拿皮尺測量爆炸坑的首徑和深度。
把每一個數據，都仔仔細細地記在小本子上。
賀從戎走到他旁邊，蹲下來。
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徐，你家孩子，今天給咱抗聯長臉了。”
徐廣林低著頭，鉛筆在本子上穩穩當當地寫著。
他沒抬頭。
只是抬起手，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眼角。
賀從戎帶著加強連打掃完戰場，把繳獲的武器彈藥登記造冊，讓兵工廠的技術人員把彈著點資料整理完畢，然後馬不停蹄地往東陽嶺趕。
從露水河到延吉，快馬加鞭跑了一天一夜，他的坐騎跑到東陽嶺山腳下時累得渾身是汗，西條腿首打顫。
賀從戎翻身下馬，把韁繩往警衛員手裡一扔，三步並兩步衝進作戰室。
張牧之正跟蕭以華、許昭陽、張學嗣等待前線的訊息，聽見門外的腳步聲，抬頭一看。
賀從戎滿臉硝煙還沒洗乾淨，軍裝上全是泥土和火藥殘渣，嗓子沙啞，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司令員！露水河據點拿下來了！”
“火箭炮打了三輪齊射，第一輪外圍工事全部炸平，第二輪炮樓外牆轟出兩個大窟窿，第三輪炮樓塌了半邊，殘敵被加強連全部肅清，一個小鬼子都沒跑掉，從開火到結束，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蕭以華把手裡的鉛筆往桌上一擱。
他站起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有了這玩意兒……”
他來回踱了兩步，猛地轉過身，一拳砸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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