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後,我等了好一會兒,可腦海裡的人魁卻始終沒有出聲。
此刻我大腦一片空白,雖說不知人魁為何突然不說話,但首覺告訴我,他絕對還會出現!
而且之前我明顯感覺,人魁在支配我的身體,那股力量總會莫名出現,雖說並不強烈,但這可是剛甦醒的人魁,若是讓他發展一些時日,那還了得!
帶著恐懼且複雜的情緒,我緩緩走進臥室,抬頭望向窗外,正好對著院外的大門……
“爸——你啥時候回來呀?極陽之軀到底有沒有找到?會不會等你回來,我的身體早就被人魁控制了?”
我輕聲丟擲三個問題,既是在問我爸,也是在問我自己……
若是我徹底被人魁所控制,別說殘害鄉里了,恐怕就連我爸,也有可能被人魁所傷,甚至殺害!
想到這兒,我立刻轉頭望向臥室的衣櫃,那裡面——放著一把我爸送給我防身的匕首,此刻一個大膽的想法,頓時在我心中湧現……
’若是我死了,人魁是不是就不能用我的身體害人?‘
想到這兒,我立刻起身將那把匕首給翻出,刃口朝內,毫不猶豫的刺向自己心臟所在,可就在匕首即將刺入體內的瞬間,我爸留在紙條上的話,頓時在我腦海中浮現。
“若真到了那天,爸就陪你共闖陰曹,絕不會將你拋下!”
這是我爸留在紙條上的原話,也就是說,倘若我真死了,他也將陪我共赴黃泉,絕不獨活——
既然這樣,那我還不如拼上一拼,與其還未嘗試就妥協,丟掉自己的性命,還不如想辦法阻止這一切發生。
這既是在救我自己,也是在救我爸!
‘在家乾等也不是辦法,極陽之軀是吧?就算是絕地三尺,我也要將你給找出來!’
我心裡這樣想著,隨即立刻找來紙筆,以同樣的方式,給我爸留下了一張紙條。
《爸——人魁己然甦醒,並試圖控制我的心智。情況緊急,請原諒我,不能按照您的吩咐在家死等,為了活下去,我必須得自己努力,一同出去尋找那所謂的極陽之軀。
您放心,此去我己定下半月之期,屆時無論情況如何,我都會回來與您匯合,不過若是人魁作祟,強行攻佔我身體的話,那兒子即便是自刎歸天,也絕不會讓他得逞!》
寫到這兒,我本想收筆,將紙條放於我爸常見之處,便立刻出發。
可轉念一想,若到時我真與人魁同歸於盡,這一去——便是與我爸的永別!
於是我再次提筆,在紙條的背面,給我爸留下了這麼一段話……
《若是我未能扛過此劫,還望您別做傻事,好好活下去。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找個人替代我,將這《九代鎮棺師》傳下去,我不希望林家世代的傳承因我而毀,這是您作為第八代傳人的責任,也是兒子我一心所向……》
我邊寫邊哭,腦海裡己然幻想出,我爸看到這張紙條時的反應。
鎮棺師傳承,這是我唯一能勸我爸,好好活下去的途徑,畢竟除我之外,他最在乎的就是這個了。
我將寫好的紙條,放在了我爸臥室的床頭櫃上,隨後毅然決然的離開家,踏上了尋找極陽之軀的路程。
可世間如此之大,想在漫漫人海中尋到稀有的極陽之軀,又談何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