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誰在說話？”
小勇聞聲用力睜開已然沒剩下幾分力氣的雙眼皮，昏暗之中他朝四周看了看。
可由於周圍全是霧氣，氣溫還低得可怕，並沒有發現人影。
陳三漄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詢問道，“小勇，怎麼了？”
小勇晃了晃笨重無力的腦袋，冷風劃過這才讓他的腦子清醒一點，隨後疑惑道，“剛才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跟我說話，而且那道聲音我似乎在哪聽過，有點熟悉。”
“你確定？”
眼下這種情況，只要是還有一絲希望在，陳三漄都不想放過，所以他詢問時，表情無比嚴肅。
小勇見狀也不敢怠慢，垂眉思考了一下認真道，“陳叔，是真的，我真的聽到了有人說話，好像是個老人，她的聲音很慈祥，方才就是她把我喚醒的，不然早就睡死過去了。”
沒等陳三漄從中得到一絲有用的線索，這時的小勇突然眼睛一亮，隨即站起身來朝周圍喊到，“老婆婆是你嗎，你串門回來了？！”
陳三漄雖然看不懂小勇這莫名其妙的動作，但還是跟著他站了起來，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還在不斷朝他們匯聚而來的霧氣。
小勇的呼喊聲剛落下去沒多久，只見霧氣深處，一道杵著柺杖身軀佝僂到幾乎貼著地面的老人緩緩向他們兩人走來。
速度看似緩慢，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老人每踏出一步便是幾米開外。
“功......功德金光？？”
陳三漄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從事喪辦行業幾十年，這還是他第一次失態。
他看到眼前這個老人的身上冒著幾乎快把所有霧氣都驅散的功德金光，當然功德金光並非字面意思的光亮，而是指一種氣，就像常言所說的一身正氣，兩者是同一個意思。
這得做多少善事啊？
他實在不敢想象，當然陳三漄自己身上肯定也有功德之力，但和這個老人比起來，那差距就有點大了。
“咳咳！”
老嫗一步三喘，咳嗽聲沒有絲毫掩飾，在山路上清晰可聞。
臨近二人跟前，老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小勇道，“我不是都提醒過你了嗎，老婆子都說了讓你趕緊走趕緊走，你怎麼就不聽勸呢？”
見老嫗提起這個，小勇心裡剛熄滅沒多久的怒火又刷的一下冒了出來，惡狠狠道，“老婆婆，不是我不想走啊，是王小軍那個王八犢子了帶人攔著我們不讓離開，不然小子我早就收拾東西跑路了。”
“王小軍？”
老嫗眼中閃過一抹追憶之色，隨後恍然自語道，“原來是王大錘那個不孝子孫的兒子。”
“也難怪，上百年了，那塊地斷斷續續埋過很多人，可每一個埋下去的人，他的後代都沒有善終過。”
看著老嫗自言自語的模樣，小勇其實很想詢問他和陳三漄要怎麼才能破開鬼打牆的，可他又擔心自己插話惹得前者不滿，所以幾次想開口，最終還是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有眼力見的陳三漄更是不敢開口，他看得出來，這個功德之力傍身的老嫗或許是記得小勇之前的燒香之情特意來的。
如果不是這個因果，對方估計不會管，剛才的慘叫聲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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